王觀察員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問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爽快地讓他先去看生病的對象,遲些再見他也是可以的。
周揚得了王觀察員的同意,連說對不起,便急匆匆地走了。
王觀察員想著街上的人雖然多,但自己若直接走訪詢問,難免叫人起疑,達不到暗訪的目的,便換了衣服又出錢買了一個貨郎的貨郎擔,挑著到村子里走訪觀察,一邊賣東西一邊不著痕跡地打聽這村子如何,對即將到來的分田到戶怎么看,本地官員是不是很負責。
因為怕被王家人認出,又從家里人口中知道王家人對鎮上領導的看法,他特地饒過王家的村子,但是蕭遙的村子,卻是要去的,因為王家年輕一輩并不認識他。
蕭遙聽到貨郎擔的叫聲,很有些困惑,因為今日是趕集日,大家要買什么都到街上賣去,貨郎也知道這點,一般不來的。
方思賢卻興沖沖的翻出用完的牙膏殼以及殺雞留下的雞胗皮,準備拿出去換,臨出門時還問蕭遙,要話梅還是酸梅粉,問完了,不等蕭遙回答,自己首先笑了“瞧我,你都長大了,哪里還會饞這個。”
蕭遙聽到方思賢的問話,想起原主小時難得的美好記憶是方思賢給她買回話梅和酸梅粉,不由得有些心酸,于是起身,跟著出門。
看到貨郎擔,蕭遙馬上察覺到不對勁。
這人額頭上的伏犀骨很清晰,是官運亨通的命數,哪里會是一個挑貨郎擔走街串巷的普通貨郎
再看他的面容,斯文白凈,也不像貨郎,雙手也白嫩,更不像飽經風霜的貨郎。
蕭遙馬上想到那個要到各鎮觀察暗訪的觀察員,再看看眼前這錯漏百出的貨郎,不禁想笑。
說觀察暗訪,這還真是觀察暗訪啊,還裝貨郎挑著貨郎擔來暗訪。
她看了看天色,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等其他大人小孩都拿了東西換了自己想要的,蕭遙對王觀察員說道“我家里有爛膠鞋,你愿意收了換東西嗎”
方思賢聽了,不解地看向蕭遙。
蕭遙給了她一個眼色,再次看向王觀察員。
王觀察員原本就想拜托蕭遙幫忙,雖然不認識蕭遙,但是也聽說過,那是個罕見的美人,此時見了蕭遙容色之盛,又在這個村子里,馬上猜到是蕭遙,想著跟上去,能積累點兒交情,當下連忙點頭。
蕭遙領著王觀察員到自己家里,笑著道“我看這位貨郎額頭上伏犀骨清晰可見,應該是個官運亨通的走仕途之人,怎么竟是個貨郎擔”
王觀察員一聽,馬上哈哈笑了起來“我聽說蕭大師的道術很厲害,如今一見,果然如此”又道,“我是個觀察員,想到鎮上暗訪觀察一二。”
蕭遙便道“你最想暗訪的是什么本地官員本地民生對分田到戶的看法”
王觀察員說道“都有。蕭大師可有什么見解”
“大師不敢當。”蕭遙搖搖頭道“分田到戶么,不用多說,大家都十分期待。畢竟大集體勞動,很影響積極性,大家想著,多做一點少做一點,分到的東西是一樣的,因此并不肯多干,完全沒有積極性。”
王觀察員馬上點頭,這的確是很明顯的問題。
蕭遙又道“至于對本地官員的看法,這個點,你跟我到街上走一趟,保準能看到大吃一驚的事。”
王觀察員馬上好奇起來“什么大吃一驚的事”
蕭遙笑道“你若真想知道,跟我去走一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