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香草在旁道“快意先生倒也不必吃驚,這老酸儒說到底,就是心思惡毒。再加上受人指使么,可不就惡毒得沒有下限了么。”
老酸儒聽到“受人指使”四個字,目光不由得亮了亮,心里,也快速盤算開來了。
今日,他被蕭遙指控與一樁滅門案有關,又被馬先生與快意先生這樣的當時名士一再指責品德不佳,未來應該是沒有機會再開書塾授課了。
可是,如果他是被人指使的呢
例如有人暗中威脅于他
想到這里,老酸儒馬上做了決定,轉向縣令
“縣尊大人,此事學生的確有錯,可是,學生也是迫于無奈啊。學生只是秀才出身,這些年因為年長,積下了一些面子,可哪里比得上那些有名的大儒袁先生與蕭大夫母子交惡,懷恨在心,便要挾學生,讓學生找蕭大夫母子的麻煩,若不然,便讓學生的書塾辦不下去。學生實在是無法可想啊”
在場的老百姓頓時嘩然。
“竟是袁先生指使的”
“該不會他想脫罪,隨便扯了個人做替罪羔羊吧”
“袁先生為人有禮謙遜,學富五車,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很多人選擇不信老酸儒說的話,畢竟比起被馬先生、快意先生接連說不好的老酸儒,袁先生的名聲,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老酸儒既然選擇說,心里是打定主意和袁先生決裂的了,為了避免回頭袁先生找他麻煩,他此時最想做的,就是咬死袁先生,讓袁先生也跟著聲名盡毀,失去所有依仗,無法對自己進行報復,因此,老酸儒連忙說出袁先生是派了何人找到他的,又要求他如何做等等,說得聲淚俱下,就差賭咒發誓了。
老百姓們聽他說得頭頭是道,細節也很清楚,中間人又是誰也點明,不由得有幾分信了。
可袁先生的名聲實在經營得太好了,還是有許多人選擇不信。
蕭遙卻不管這么多,看向縣令“縣令大人,既然他交代了這些事,還請大人派人查清楚,還民婦清白,并將陷害民婦之人繩之以法。”
縣令大人此時如何還敢徇私
他很明白,若欽差快意先生不滿意了,自己有可能烏紗帽不保,因此連忙點頭“蕭大夫請放心,本官定會查清楚,還蕭大夫清白的。”
這態度,和一開始無視蕭遙的態度可謂天淵之別。
至此,今日的鬧劇,終于告一段落了。
季姑娘坐著秦家的馬車,在兩個微服獄卒的看守下,一路順著進城的道路,直奔城中。
老酸儒以及他帶來搖旗吶喊的幾個人,則被獄卒押著回城關大牢里。
范老三一行人,作為當年害原主跛腳的兇手,也被帶進城關起來。
蕭遙看著官府押著人遠去,慢慢收回目光。
原主跛腳的事,真相大白了,季姑娘也被繩之以法,她也是時候,想辦法治好跛掉的左腳了。
雖然她自己不介意,可是她不希望蕭平因此而被同窗恥笑,雖然從某一方面來說這可以磨練蕭平的心智,但是太殘忍了,蕭遙不希望以這種方式來磨練。
蕭平以為蕭遙心里在難過,連忙握緊了蕭遙的手,道“娘,我們家去罷。”
蕭遙回神,笑著點點頭“好,我們家去。”說完看向馬先生與快意先生,笑道,“馬先生作為平兒的先生,費心教平兒讀書,快意先生一見面便送了名畫給平兒,我們沒什么好報答的,今日,便由我親手做幾道小菜,聊表謝意。另外,馬夫人與我交情非同一般,也是一定要請的。”
有馬夫人在場,她倒不怕有人嚼舌根詆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