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夫嘆了口氣道“鄭公子不怕,可也要想想蕭大夫啊。蕭大夫帶著平哥兒,孤兒寡母的,可挨不得麻煩。”
鄭公子聽了,沉默下來。
他自然愿意保她平安,可是,她愿意總躲在他羽翼之下么
韓半闕在處理公事,忽然聽蓬山來報,說距離城門不遠處一個村莊的全部村民,快要與城中的大戶姚家打起來了,因為都想讓蕭大夫先救人,如今本城縣令已經派人前去處理。
韓半闕聽了,問明白規模,知道事情嚴重,馬上起身,派人去給當地鎮守的守備,讓其帶一支人馬出城待命,自己也快馬加鞭出城。
韓半闕趕到事發地,看到蕭遙一邊給一個血淋淋的獵戶穿針引線,一邊揚聲道
“凡事有個先來后到,獵戶先來看診,且又病得更重,我要先醫治他。姚家老爺要看病也不難,可即刻帶他前來此處,我保住這獵戶的命,即刻醫治姚老爺。時間緊急,你們若再拖延,姚老爺若出了什么事,也是你們負責。”
祁公子站在她身旁,一邊遞工具,一邊護著她。
韓半闕看到祁公子這般,眉頭皺了皺,又看向蕭遙。
她因為給獵戶治病的緣故,并沒有挺直腰背說話,但是那一番話,足以讓人看得清她的風骨
不畏權貴折腰,不管貧窮富貴,在她心中,都只是病患。
想到這里,他旋即看向囂張跋扈的王管家。
王管家聲音陰冷地道“我們老爺移動不得,蕭大夫若見死不救,得罪狠了我們姚家,怕是以后再也不能行醫了。”
蕭遙飛快地縫合,嘴上冷笑“還威脅上我了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兒,我就是要治這獵戶,因為,是他的家人先來找我出診的你們想救姚老爺,趕緊帶他過來,旁的,便不必廢話了”
難道窮人性命垂危,但因為是窮人,就比富人命賤,就該死么
憑什么
便是天下人都是這么想的,她也不愿意這般
獵戶村子里的人一個個拿著農具,聞言都齊聲喝彩。
姚家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也很憤怒,死死地瞪著那些村民。
都是泥腿子,居然也有膽子和姚家對抗,真是不知死活。
這時韓半闕騎馬越眾而出,揚聲道“消渴癥病發,拖延不得,你們一再在此拖延,可是要害了姚老爺”
王管家見過韓半闕,知道他是本地參政,又是尚書府公子,決不是姚家可得罪的,便是京中三皇子,見了尚書府的人也是要以禮相待好生拉攏的,忙恭敬而惶恐地道“韓大人誤會了,實在是老爺不宜移動。”
韓半闕清清嗓子壓下心里的不自在,看了低頭忙碌的蕭遙一眼,揚聲道
“蕭大夫是個心懷百姓的大夫,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眾生不論貧富,在她眼中都只是病人,她不可能拋下垂死的獵戶轉而卻救貴府老爺,你若為了貴府老爺好,最好還是趕緊將貴府老爺帶到此處治病。”
蓬山站在韓半闕身后,聽到這話頓時目瞪口呆,用見鬼一樣的目光看著韓半闕。
這位,當真是大爺么
怎么突然對蕭大夫說出評價如此高的話了
便是蕭大夫變好了,大爺這話,也說得太夸張了吧
他從前,可不曾如此夸贊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