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聽了就道“謝了,不過不必。”說完站起身,“若只是這件事,我已知曉,如今正忙,便不招待你了。”
季姑娘見蕭遙半點面子不給自己,脾氣還是像從前那樣又臭又硬,心里頭氣惱得很。
但她想起,自己最近因為不注意,接連在韓半闕與秦峰跟前暴露了真面目,便忍住氣,道“遙遙,你何必如此那可是平兒的前程啊。作為一個好母親,難道不該為孩兒謀最好的前程么。”
蕭遙淡淡地道“這個我自會操心,不勞你費心了。”
季姑娘見自己無論怎么說,她都不肯聽,再也忍不住道“蕭遙,你為何總是如此你知不知道,若今日你不為平兒謀劃,平兒將來會埋怨你,認為你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蕭遙冷冷地看向季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不曾為平兒謀劃我家的事我已謀劃好,不勞費心了。”
季姑娘這話,聽起來是為她好,所以她沒罵她,但是不了解情況便來橫加指責,內里又有別的用心,所以她不可能給她好臉色。
季姑娘聽了這話,冷笑著站起來,理了理云鬢,身邊摸了摸插在發髻旁邊的一支金簪,道
“隨便找個秀才夫子,是謀劃,找個好先生,也是謀劃。用心不同,謀劃到的夫子就不同。但愿將來平兒長大,不會埋怨你給他謀劃了個不名一文的夫子,而我”
她站直了身體,帶著些自豪于傲然,說道“我雖然沒有你那般精湛的醫術,但是我與我夫君,卻為我兒謀劃了人人稱頌的大儒袁先生為師。這點,你遠遠比不上我。”
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因為希望蕭遙會出言挽留自己。
不想走到待客室的門口了,蕭遙還是沒有開口挽留她。
季姑娘心中惱怒,又起了幾分不屑之意,回頭鄙夷地看了蕭遙一眼。
不曾受過貴族教育,一直與鄉村那些沒文化的人廝混,終究是個沒有長遠眼光的農婦
蕭遙看到季姑娘那目光,不由得啼笑皆非。
不過她還要診治病人,因此懶得理會自我感覺良好的季姑娘,跟著走了出來。
這時蕭平捧著一個畫匣子從外頭迎了上來,高興地道“娘,我回來了。”
蕭遙有些吃驚“怎么回來了難不成今日放假么”
蕭平高興地點點頭,笑道“因為二師兄回來了,先生有話與他說,便給我半日假期。二師兄見了我,很是吃驚,也很高興,他要送我禮物,不想不曾準備,便將特地帶來的那幅早行山圖送給我做見面禮,為著這,師父吃醋了呢。”
季姑娘看到蕭平便停下腳步,尋思著能不能從蕭平這里著手,通過勸服蕭平繼而勸服蕭遙,不想聽到了這話。
原先,她聽到什么二師兄回來先生便讓蕭平放假,心里頭還有幾分悲憫,覺得一個不出名的夫子,卻因為二弟子回來便趕蕭平回家去,顯然是不將蕭平看在眼內,及至聽到早行山圖時,驚得如同挨了個焦雷
早行山圖她知道,那是當世著名書畫大家快意先生的杰作
而這位快意先生,正是馬先生的二弟子
蕭平稱呼這位快意先生為二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季姑娘被自己隱約的猜測給嚇得頭暈目眩,當然還有難以抑制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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