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道“他把我放心上,便不會每一句話都戳在我胸口上了。安撫我的話沒幾句,可是夸贊蕭遙,為蕭遙說的話,卻那么多他明知道我與蕭遙很是不對付。”
丫鬟紅兒柔聲道“奶奶定是誤會三爺了。三爺哪里知道奶奶與蕭大夫不對付呢。”
季姑娘幽幽地嘆了口氣“是啊,他不知道。我多想讓他知道,我討厭蕭遙,然后讓他與我一起討厭她。永不在我跟前說蕭遙的好話。”
她說到最后,聲音里充滿了厭惡與憤恨。
秦峰聽到這里,俊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向屋里。
季姑娘與紅兒聽到腳步聲,都嚇了一跳,紅兒問道“哪個小蹄子在外頭偷聽。”
秦峰沉著臉進來,冷冷地道“是我,不是什么小蹄子。”說完,一雙帶著冷意與不解的目光,直直看向季姑娘。
季姑娘頓時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秦峰,說不出話來。
秦峰走到她跟前,定定地看著她“念歌,我等你的解釋。”
紅兒白著臉,看向季姑娘,不知該如何反應。
季姑娘滿心驚惶,可是昨日經歷過被韓半闕看過臉上的不堪之后,她的承受能力強了許多,因此讓紅兒退出去,自己看向秦峰,一邊在心里頭措辭一邊抹眼淚“夫君,既然你聽到了,我便與你直說了罷。”
秦峰面無表情“你說,我在聽著。”
季姑娘見他如此,心中又氣又恨,可是也知道,他便是這么個性格,因此便道“我因是被蕭家收養的,蕭遙自來便對我很不好。我想這,我是蕭家收養的,忍著些便是。可是,自從蕭遙跛腳之后,脾氣越發古怪,對我更不好,動輒喝罵。”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哭得好不悲戚,可是該說的話卻都說得異常清楚,
“等我的養父母去世之后,我想著,我有一手醫術,不說大富大貴,好歹能掙錢養活彼此,到時蕭遙吃我的和我的,總會待我好些罷。不想,她變本加厲。我看在養父母的份上,一一忍了。后來,我救了尚書夫人,被邀請入尚書府居住并照顧尚書夫人,蕭遙也跟著來了。
“我以為,她性情乖戾,只對我發,不想她對尚書府眾人也是如此。而且,她還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讓韓大哥看去了她的身子,再以祖上對韓家有恩,逼迫韓大人娶她。你知道么為著此事,我在尚書府丟盡了臉,我實在太對不住尚書府了。
“這也就罷了,若她好好對韓大哥,我也不算害了韓大哥。可是她跟瘋子一般,天天鬧騰,鬧得闔府不得安寧,還說還說我也喜歡韓大哥,我不要臉我這輩子所有的羞辱,都是她帶給我的。有她在的尚書府,我生不如死。
“后來尚書府的表姑娘因她落水,尚書府忍無可忍要休她。因著我這點情分,最終不想鬧得太難看,便將休棄改成和離。可她以為是我從中作梗,竟將我的臉打腫了,還在我做給尚書夫人的膳食中下藥,惹得尚書府大怒,第二日便與她和離,并不許她帶走尚書府的一針一線。因我之故,韓大哥第一次婚姻如此不幸,我如何能不恨她”
秦峰聽到這里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很快想起一件事,問道“你說韓家厭惡蕭大夫,韓大人更是厭惡,可你先前又曾說過,韓大人聽信蕭大夫的話誤會你。韓大人既厭惡蕭大夫的為人,如何會信蕭大夫而不信你”
季姑娘垂下眼瞼,抹著眼淚道“是我的錯。我不想說出這些事,因此騙了你,對不起”說到這里,抬起淚漣漣的雙眼,楚楚可憐地看向秦峰,“所以她雖然醫術高超,表現很好,可是與她一同長大的我,卻還是無法相信,她徹底改好了。”
秦峰聽了這話,認真思索,覺得季姑娘這話也說得通。
季姑娘再接再厲道“你若不信,可去問問韓大哥,他是不是和蕭遙和離了。便是不是和問他,自可問他的小廝。再問問當初,蕭遙離府時,與府里的關系如何。”
秦峰回憶起聽人轉述來的,蕭遙呵斥千金堂以及福慶堂的話,覺得能說出那樣的話的女子,不至于像季姑娘說得那么恐怖,便去找蓬山求證。
若是其他人,蓬山必不會說,可想到韓半闕頗為看重秦峰,便道“我們爺,的確與蕭大夫和離了。蕭大夫走的那日,也的確什么也不曾帶的。”別的卻一句話也不肯多說了,尤其是季姑娘貌似也對韓半闕有意這事。
秦峰聽了,滿心憤懣地離開了。
他覺得,世人都被蕭遙愚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