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祁公子握住那根孩童拳頭大小的竹子,隨著蕭遙的一聲令下,瞬間拔了出來。
農婦瞬間痛苦得幾乎醒過來,但也只是幾乎,因為她出血太多了,根本沒法子醒來。
蕭遙看到她這樣子,生怕她經受不住肺部的痛楚活生生痛死,連忙眼界手快地在她心脈四周又扎下幾根銀針,最大限度護住她的心肺。
而孫大夫,也熟練地捏住農婦的下巴,將一些參湯灌進她的口中。
廖大夫也將熬煮好的藥遞過來,和孫大夫小心翼翼地灌進農婦的口中。
灌完了,兩人連忙又將一塊參片放到農婦的舌頭下,讓她含著。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馬上看向農婦,見她臉色沒有好轉,反而有些變差了,都不敢走開,緊張地注視著她。
雖然說,這農婦按照他們原本的治療方式,幾乎是沒救了,可是如今大家合作,并采用了新方法,大家還是希望能將人救回來的。
之后是漫長的等待,蕭遙也沒有離開,而是守在一旁。
傷口感染也是很嚴重的問題,誰也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馬先生還在等著,蕭遙想了想,便派香草與寶生前去青山書院說一聲。
卻說季姑娘剛回到家,就見秦老太太跟前侍候的大丫鬟站在門口等著,見了她恭敬有禮地迎上來,說道“三奶奶,老太太有請。”
季姑娘因為被人指點了一番,又被韓半闕懷疑,心情很是惡劣,聽到秦老太太要見自己,心情惡劣之余,又多了幾分忐忑,卻不著痕跡地笑問“不知老太太找我做什么”
那大丫鬟道“三奶奶去了便知。”說完又微微一笑,“不過老太太似乎聽到了什么風聲,心情很有些不好。”
季姑娘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老太太不早不晚的,偏生這個時候找她,肯定是因為在街上發生的事。
季姑娘硬著頭皮,跟著丫鬟去見秦老太太。
她被秦老太太敲打了幾句,又被兩個妯娌名為關心實際上卻嘲諷打壓了一遍,幾乎氣瘋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見了秦三少爺,不免委屈想訴苦,不想秦三少爺板著俊臉,說道“既蕭大夫家是你的恩人,你便該好生報答她。外頭大家會質疑你的話,你以后萬不可對蕭大夫說了。”
季姑娘眼淚汪汪“連你也懷疑我么我們夫妻一場,我是什么人,你難道還不知道么”
“你說的話,的確容易引起人誤會。再者,你多年不遇蕭大夫聯系也的確不對。”秦三少爺見季姑娘哭了,便放緩了語氣。
季姑娘道“夫君有所不知,事實并非如此,只是我也不好與蕭大夫當中倫理起來,原因,正是你說的,我曾受蕭家的養育之恩。”
秦三少爺不解地問“難道此間還有內情不成”
“自是有的。”季姑娘一邊拿帕子抹眼淚,一邊哭道“自從我的養父母以及養祖父去世之后,便一直由我養著蕭大夫的,那時我也只是個小姑娘。我也覺得苦,可我想到養父母,從無怨言。”
哭訴到這里,見秦三少爺目光中有軟和之意,又將蕭遙因自己得以進入尚書府做客,卻不知廉恥地失了手段嫁給韓半闕,又一再鬧騰,弄得尚書府都對她十分厭惡,最后被尚書府掃地出門一事說出,末了道,
“你道她為何如此恨我皆因我知道她的根腳。不然你想想,我已嫁予為妻,夫妻和睦,孩兒聰明伶俐,自有自己的好日子,為何還要與她糾纏分明是她,不肯放過我,要讓我身敗名裂啊”
秦三少爺聽到這話,怒得拍桌而起“好一個蛇蝎心腸的女子,可恨,可恨我必要寫書傳給世人,好叫世人都知道她是如何惡毒的一個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