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漢子帶著哀求的茫然目光在掠過某處時,忽然一亮,如同黑夜里亮起了明燈。
他快步站起來,踉蹌著沖向一處“蕭大夫,蕭大夫,是你么請你救救我家婆娘”
四周圍觀的百姓聽到這話,頓時吃了一驚“什么蕭大夫難不成那個婦人,竟不是蕭大夫么”
馬上有人道“那是個貴婦,一身的綾羅綢緞,如何會是蕭大夫蕭大夫常日在鄉村義診,在衣著上并不華貴,常穿的是棉布衣衫。”
季姑娘聽到這話,心里頭很是不舒服。
蕭遙在車里,隱隱聽到哭聲,剛想問是怎么回事,就聽到這哀求的聲音,連忙讓馬車停下來,旋即掀開馬車簾子,提著藥箱縱身瀟灑地跳下來。
韓半闕聽到農夫叫“蕭大夫”,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但是卻并不認為是蕭遙,可是親眼看到蕭遙從車里跳下來,還是吃了一驚。
蕭遙下了車,見漢子再給自己磕頭,便道“你別磕頭,先看看你婆娘。”一邊說一邊打量,見人群給自己讓開一條路,知道傷患就在里頭,當即快步走了進去。
韓半闕見了蕭遙這做派,抿了抿薄唇。
不說別的,就這點,蕭遙做得比季娘子好,她是將病人放在第一位的。
季姑娘看到蕭遙,神色忽然一動。
眾人不是說蕭遙好么
她倒要看看,能有多好,是否真的能起死回生。
當即快步迎上去,一臉喜悅地道“蕭大夫,你可來了。你醫術如此高明,這傷患想來是有救了。”
蕭遙沒理會她,來到農夫跟前,馬上蹲下來打量農婦。
這一看,臉色變了變,伸手往農婦頸側探了探,都來不及診脈,馬上將藥箱打開,從里頭拿出一整排的銀針,將之拿在手中,又叫道“香草,拿帕子。”
香草馬上應了一聲,翻出一塊帕子。
蕭遙當即拔出一根銀針,在農婦心臟旁邊扎了進去。
一根扎進去之后,旋即又是一針,快得眾人幾乎都看不清。
隨著扎針,蕭遙額頭上有汗珠急促跌落。
香草連忙幫她擦汗,避免汗水落入她的眼睛里,影響了她的視線。
蕭遙渾身緊繃,將所有的銀針都扎進農婦的身體里,這才脫力一般跌坐在地上,有些虛弱地道“那參片給我。”
香草連忙放下帕子,翻開藥箱拿參片。
蕭遙拿著參片,撐起身體,一手捏著農婦的下巴讓農婦張嘴,一手將參片放進農婦的舌頭下。
做完這一切,她自己擦了擦汗,又呼吸兩下,喘過氣來,才伸手給農婦把脈。
旁邊那須發皆白的老大夫看到蕭遙那一手扎針之術,驚得半晌回不過神來,回神之后,目光亮得驚人,馬上湊過來“蕭大夫,你累了,我來把脈罷。”
蕭遙捏著農婦的手腕,道“我先看看情況,你稍后再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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