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姑娘看到蕭遙,馬上讓開位置,笑道“聽聞蕭娘子先前曾治好嚴老爺一次,想必這次也能治好。”
蕭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
這分明是故意給她架梯子,將她架得高高的,期待她粉身碎骨。
這種人,完全不必給任何面子。
季姑娘討了個沒趣,頓時有幾分尷尬。
旁邊那大夫剛回過神,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搖搖頭“真是什么人都來當大夫了,態度還格外囂張跋扈。”
秦家三少奶奶為人溫和,是個極好相處的溫柔女子,這女大夫卻理也不理,著實太過傲慢了。
蕭遙沒理會季姑娘與這個大夫,低頭檢查了一遍嚴老爺的樣子,知道情況格外緊急,也不多話,直接拿出銀針,接連往嚴老爺的頭顱上各處猛刺。
許家人沒料到銀針居然扎到嚴老爺的頭上,頓時驚叫起來。
先前季姑娘也曾拿出過銀針,只是她只是在嚴老爺的手臂上扎了幾針,看起來沒有半點可怖,當然也看不出任何效果就是了。
季姑娘看到蕭遙居然在嚴老爺的頭顱上施針,也吃了一驚。
蕭家的醫書,她都是看過的,很確定,沒有記載過與施針相關的任何內容,而她會一些,還是從前和蕭遙東西漂泊時拿蕭家醫書的一些醫術與其他大夫交換回來的。
可是,她學到的針灸,也絕對沒有蕭遙如今施展的這般,能在人的頭顱上刺入,而且刺得那么深。
那樣扎針,人當真還能活么
蕭遙習慣了施針時極其認真,因此此時眼里只有手中的銀針以及嚴老爺的頭顱,她飛快地拔針插入拔針插入,很快于極短的時間內在嚴老爺的頭顱上,插入了足足二十四枚銀針
許家人看到徐老爺頭頂上密密麻麻的銀針,都頭皮發麻。
當然,也萬分的擔憂。
嚴老爺原本就快死了,再搗鼓這么多銀針在頭上,會不會直接將老爺給扎死了
蕭遙扎了足足二十四針之后,任由香草幫自己擦汗,自己則沒停,又拿出兩枚銀針,對著嚴老爺兩邊的耳朵插了進去。
許家的年輕媳婦,當即有兩個身子發軟,全賴丫鬟們扶著才沒有跌坐在地上。
不過臉蛋,卻是雪白一片。
季姑娘一邊看一邊努力將蕭遙的施針手法記在心中,嘴上則問道“蕭娘子,這是什么針法,可能治好嚴老爺”
蕭遙仍舊沒搭理她。
香草則道“我家娘子在全力施針搶救嚴老爺,你卻一再與我家娘子說話,抱的什么居心若你不懂也就罷了,可你自己也略懂一些醫術,怎地還要說話打擾我家娘子是與我家娘子有仇,還是與嚴家有仇”
季姑娘原本因為蕭遙不搭理自己就尷尬,竭力做出滿心委屈卻又十分堅強的模樣,此時被香草這么一說,收到嚴家許多人復雜的眼神,差點憋不住破功了,連忙誠懇地道“抱歉,我只是太心焦了。”
說完又跟嚴家人行禮,做足了姿態。
嚴家人如今擔心嚴老爺,著實沒空與季姑娘在此行禮,但是季姑娘都行禮了,他們也不能置之不理,因此一邊腹誹秦家三奶奶啰嗦,一邊還了一禮。
當然,心里也不免懷疑季姑娘這一出,是不是秦家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