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說完了,這才道“勞煩大夫了,甘草,你跟大夫去抓藥。”
慶嬸子忐忑地看向大夫,問道“這看診費用是多少”
蕭遙見她沒有理所當然地讓自己付診費,暗中點了點頭說道“慶嬸子,大夫是我請來的,這看診費用便由我出罷。”
慶嬸子頓時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過蕭娘子了。實在是家里困難,拿不出銀錢”說到最后不免訕訕的。
她家里困難,可是她同樣知道,蕭遙家里也困難,以至于香草過來與她一道幫人大冬天里洗衣服。
蕭遙溫和地說道“我曉得的,你莫要多心。”
慶嬸子點點頭,但回頭還是切了一塊臘肉送到蕭遙家里,說道“這雖然不多,蕭娘子莫要見笑。”
蕭遙笑道“我如何會見笑呢,大家都難,我曉得的。”
過了不知多久,香草飛跑著沖進屋里,嘴里道“姑娘,慶嬸子非要給我抓藥的銀錢,我是拿還是不拿”說著手攤開,將十多枚銅錢展示給蕭遙看。
蕭遙道“你拿一半吧。”
一來,家里委實困難,不能貼一整服藥的錢。二來,若都不拿,往后再有人求上門來,她貼錢給醫藥費吧給不起,不給吧,只怕就要被人戳脊梁罵了,畢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隔壁的寶兒,第二日就退了燒,又過兩日,便徹底好起來了,穿得厚厚的,蹦蹦跳跳著走過來跟蕭遙道謝。
蕭遙看著這個病好的小患者,忍不住笑了起來。
治好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沒過幾天,附近又有人家的孩子病了,不知如何知道蕭遙略懂一些醫術,上門求蕭遙幫忙看病。
蕭遙雖然沒錢,但想著這么一來,自己能學到很多醫術,因此還是用上次的法子,自己看過一遍看過藥方,然后再請專業的大夫看,斟酌著改藥方。
來的還是上次那個大夫,他這次沒有跟著香草回去抓藥,而是留下來,說要跟蕭遙借一步說話。
蕭遙不解,但還是與他在庭中說話這么一來,慶嬸子以及鄰里都看得到,不會說閑話。
大夫道“這位蕭娘子,恕我冒昧,你是想學醫么”
蕭遙點了點頭“實不相瞞,先祖便是大夫,只是我年少頑劣,不曾學。如今先祖往生,我想起學醫術,因此拿著醫書自己琢磨。若冒犯了林大夫,還請大夫莫怪。”
她這么做,其實有偷學的嫌疑,的確是不對的。
林大夫聽了,看了看四周,說道
“原本,我是有些不快的。只是看蕭娘子家徒四壁,卻還肯幫人,倒覺得自己小雞肚腸。只是你這樣幫人,學到的不多,花去的銀錢倒不少,著實不是長遠之法。我有個提議,蕭娘子聽聽,若覺得合適,那自然好,若覺得冒犯,便當我不曾說。”
蕭遙聽了連忙道“林大夫請說。”
林大夫躊躇片刻說道“我也是貧苦人家出身,醫術算不得精湛,但尋常癥候,卻還是會看。蕭娘子若不嫌棄,可跟我學醫。”
蕭遙聽得大喜“林大夫若肯教我,是我的福氣,如何算冒犯呢。”一頓,又道,“我只是不解,為何林大夫肯幫我。”
她看得出,這林大夫不是個奸邪之徒,對自己也沒有非分之想雖然他看到自己目露驚艷,但那是尋常的對美的贊賞,并沒有任何猥褻之色。
林大夫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看著天邊的一角,輕輕地道
“家姐想學醫,因為女子之身被家族阻止,她不認命,硬是要學醫,被家里趕了出去。我那時還小,再次聽到她的消息,她已經去了。如今難得看到女子要學醫,不由得想起家姐,權當是圓她的愿望了。”
蕭遙不知該如何安慰林大夫,深深謝過他,從此便跟他學醫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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