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遜的聲音除了有點沙啞之外,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同,可是她聽著,還是聽出了他壓抑的憤怒,“你為什么不早點和我說我能拿到很多蕭家的資料。”
蕭遙道,“蕭遜,你是要做明星的人,你不能動蕭家,不然,這會成為黑子攻訐你的理由,我不想你遭受這些。至于我,很快會回國,到時我會要求重審當年的潑硫酸案件,將楊芳華繩之以法。”
“我不是孬種,我是個男人。”蕭遜的聲音憤怒起來,“這件事本該是交給我做的,你憑什么不讓我插手”
蕭遙笑道,“因為現在我們什么都不用做,蕭家也最終將走向滅忙啊。再說,你也出了大力了。多虧了你上次拿出的蕭家偷稅漏稅的證據,讓蕭家被人家記在黑賬本上,這么一來,沒有人會幫他們的。沒人幫忙,蕭家生意場上的對手一直虎視眈眈,你覺得蕭家還能走下去嗎”
蕭家的生意并不是不可代替的,加上上次重挫之后還沒恢復,肯定挺不了多久。
蕭遙說完,沒聽到蕭遜說話,知道美少年生氣了,想了想就說道,“要不這樣吧,你不用錄制節目的時候,幫忙查找一些當年潑硫酸的線索吧。我過兩天回去,就會提出重新審理這個案件的。”
“好。”蕭遜掛了電話。
他坐在節目組安排的房間里,久久沒有說話。
他已經將網上和蕭遙有關的所有消息都一一看過了。
原來,他的母親拋棄他,不是不愛他,而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那個可憐的女人竟然是活活累死的。他的姐姐并不像他想的那樣,是被母親大力培養的,她只讀了華國的義務教育,她曾經落魄得去做洗碗工,一開始只有2200的工資,后來才升到了3500,她甚至凌晨去掃大街,只為多拿一點錢。
她的英語、她的法語、她目前的成就,都是她發憤圖強,通過努力一點一點得到的,她辛苦攢下的錢,在山姆國第一次見面時,就給了他
蕭遜心中所有的不忿和委屈,一瞬間都沒有了。
溫朝陽送走他,是為了讓她活下來,臨死前她還放心不下他,要蕭遙長大了遠渡重洋看他過得好不好,她或許知道這對成為孤兒的蕭遙來說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可她還是留下了遺命,帶著牽掛離開。
而蕭遙呢,她在洗碗和掃大街的時候,肯定很絕望吧,覺得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完成母親的遺命。所以她痛定思痛,換了一份工作,在小旅館里試睡,試睡完一個區又去一個區,打響自己的名聲,慢慢向有名氣的酒店進發,終于擁有了去山姆國的機會。
蕭遜捂住眼睛,可是眼淚還是從他的指縫里滴落。
他曾以為,設計讓養父母被槍擊去世之后,他再也不會為任何人流眼淚了,可是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了。
他在8歲之前,還是幸福的。
可是蕭遙呢,她在20歲之前都是不幸的。
蕭遙在傍晚時分,接到霍柯帶著冷意的電話,“我可以幫你搞垮蕭家。”
蕭遙忙道,“不用了,現在這情況,估計不用出手,蕭家都得走向滅亡。”
“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霍柯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憐惜。
蕭遙笑道,“我沒有打算自己扛,正想跟你說,如果你在華國有勢力的話,過幾天我想要求重新查一個案件,希望你幫我保證司法公正。”
“可以。”霍柯一口答應,“你想查只管查,不會有人妨礙司法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