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畫,如果沒有看過真跡,那根本沒資格說自己曾看過這幅畫。
只有直面一幅畫,從遠處看從近處看,仔細欣賞,才能真正感受到畫家通過畫作傳遞出來的感情和思想,才能算真正認識這個畫家
展廳的畫都是本次報名參賽的,按照順序依次展出。
第一幅就是蕭遙的多刺綠絨蒿。
很多人對這種植物畫不感興趣,直接跳過了這幅畫,去看第二幅女俠和第三幅街角。
拍了合照,又拿了獎杯放好而訕訕來遲的湯暖和蕭瑜看到大部分人略過第一幅多刺綠絨蒿,直接去看女俠和街角,俱是心滿意足。
蕭瑜看向蕭遙,聲音誠懇,“蕭遙啊,看來植物科學畫的受眾,還是有些窄啊。你們這個行業,看來還是得繼續努力才行。”
湯暖含笑點了點頭,看向蕭遙,聲音自信,“我相信蕭遙以后會讓這個行業受眾變廣的。”
蕭遙看向兩人,“謝謝,我會努力的。你們也好好努力,爭取下次進一個名次。”
蕭瑜和湯暖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被氣得一口氣上不得下不得,異常難受。
她們雖然有些嫉妒和酸意,可表現都還算得體啊,蕭遙她一副她們吃醋的模樣,是幾個意思
周槐低笑起來,側臉對蕭遙說道,“走吧,我們去賞畫。”
蕭遙笑著點了點頭,和周槐去看湯暖那幅街角。
金先生摸著下巴看向挽著周槐走遠的蕭遙,若有所思。
蕭瑜看向金先生,“金先生,你這幅女俠畫得可真好啊,必定能成為名作流傳下去的”
金先生聽了,沖蕭瑜一笑,幽深的眼眸仿佛帶著說不出的誘惑。
女俠上的蕭遙很美,畫家寄托在這種美上的喜悅和渴慕,讓每一個有過感情經歷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又覺得這種懷念的心情特別美好。
他們忍不住有些惋惜,可惜它遇到了女俠的真人蕭遙,遇到了蕭遙開創性的技法,所以不得不屈居第二。
其實,女俠應該得第一的
正這么想著,忽然聽到幾個人都在低低地抽泣。
他們下意識尋找抽泣聲的來源,卻看到站在多刺綠絨蒿跟前的幾個男女。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淚痕。
但是很奇怪,他們雖然哭著,但是臉上并不顯哀傷,反而有種大徹大悟的豁然。
一人忍不住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個顯得有些憔悴的女子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多刺綠絨蒿,喃喃地說道,“它告訴我要敬畏生命。”
一個男子則道,“我覺得是珍惜生命。”
“不,它主要是說,時光永恒,在時光中的我們永恒。”
“我不知道,我看著它,覺得曾經背負的,其實只是因為我為自己畫地為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