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憫山先生聽了她這話,心中贊賞非常,“你有這個想法很好。”當下就自己的經驗慢慢解答起來。
蕭遙一邊聽一邊記錄,遇到不懂的做了筆記,等他回答完,再提出來。
如是這般,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蕭遙一看時間,竟然這么久了,而自己拉著這么大年紀的馬憫山老先生聊了這么久,很不好意思,“抱歉,我們中間應該消息一會兒的。”
馬憫山老先生笑著搖搖頭,“不客氣,老頭子很多年沒有講得這么痛快了,你很有天賦,如果改行學國畫,肯定也可以出人頭地的。”
蕭遙笑著說道,“我還是更喜歡畫植物科學畫。”
馬憫山老先生笑著點頭,又感慨,“我收的幾個弟子啊,年輕時天賦都很不錯,可是年紀大了,被商業化的社會腐蝕了,思維僵化,這些年來進步緩慢,我都不耐煩教他們了。你有天賦,希望能夠始終堅守本心。”
“我會的,謝謝馬老先生教誨。”蕭遙忙道。心里則忍不住猜測,二師兄對她有意見,難不成是得不到馬老先生的指點,而她一個外人卻得到
這時馬老先生嘆了口氣,“我那些弟子,心思最繁雜的就是第二個弟子。所以,我把他叫回來,讓他先幫我招待客人,好好磨練一番,盼望他能懂我的一番苦心啊。”
蕭遙聽到這里,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看向馬老先生,想了想說道,“馬老先生,按理說我是不該多話的,但我也算見過很多人的人心。我覺得世界觀已經形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改過來的。”
她不好直接說二師兄的壞話,但是又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因此盡量說得委婉。
馬憫山老先生一把年紀了,吃過的鹽比蕭遙吃過的米還多,聽了她的話,就知道她剛才進來時,或許遇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當下點點頭,暗中思量。
蕭遙看出馬老先生臉上的疲憊之色,連忙告辭。
之后幾天,她每天去請教的時間都減少,變成一兩個鐘,就算時間有點長,也在中間注意休息。
到第五天的時候,她再去,是被傭人帶進去的,不見了原先那個二師兄。
第六天,蕭遙請教得差不多了,便鄭重謝過馬憫山先生,表示自己已經大概有些了解了,需要回去實踐,以后就不過來了。
馬憫山老先生道,“你既然愿意了解國畫技法,也該去多了解西洋技法,最主要是油畫的技法。這樣吧,我給你推薦一個老友吧,你有空可以去拜訪他。”
這是瞌睡送來了枕頭,蕭遙當即喜不自勝地答應了。
在心里,把馬憫山老先生對自己的恩情鄭重地記了下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報答這份恩情,不過不管多久,她總要報答的。
之后幾天,蕭遙消化完馬老先生教的國畫技法,開始拜訪油畫大家劉老先生。
劉老先生從馬憫山先生聽過蕭遙這人,得到的都是贊譽,因此對待蕭遙很是用心,凡是問到的問題,都很認真地回答。
這天,蕭遙又去請教劉老先生,一進門就聽到劉老先生洪亮的笑聲,“很好,這幅畫很好,已經初具氣象了,年尾的美術獎,你拿去參賽,必能拿獎。”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笑著說道,“謝謝劉老師”
蕭遙聽出這是湯暖的聲音,腳步頓了頓,看向帶自己進去的阿姨芳姐,“劉老先生是有客人了嗎我來打擾會不會不方便”
芳姐笑道,“那不會,劉老先生早吩咐過我了,你來了,照常帶進來就是。這次來的是老先生的小弟子金先生,他帶了女朋友過來,想讓劉老先生收徒。”
蕭遙點點頭。
芳姐說到這里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金先生這人天賦很高,但浪蕩成性,很喜歡逗女孩子,若他有什么冒犯的,你不要管他。不過他現在有了女朋友,還特地帶過來請老天生收徒,想來是打算定下來的,未必會做什么,你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