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自己放了長假,直到高山植物花期結束。”周槐說道。
蕭遙聽了,就帶著周槐到滇西北的高山流石灘,這地方和巴朗山流石灘一樣,都位于林線與雪線之間,到處是被寒流冷風劈碎的石塊,顯得荒涼破敗。
不過再這樣的地方,卻總有許多色彩絢麗的花朵在怒放。
篦葉巖須、喜馬拉雅巖梅、藍鐘花、半荷包紫堇、華麗龍膽、長邊紅景天、之形喙馬先蒿、棉參、暗綠紫堇、滇康合頭菊、離萼杓蘭、川貝母、玉龍烏頭
蕭遙簡直樂不思蜀,她每天都在期望時間過得慢一點,讓她把所有鮮花都畫下來,花期才過去。
周槐的畫也進步神速,同時對流石灘的高山植物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等到花期將盡時,兩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周槐看出見蕭遙情緒有些低落,就道,“我看了這么多流石灘的植物,發現綠絨蒿格外與眾不同。”
蕭遙回神,笑著看向周槐,“你覺得怎么個與眾不同法”
“別的植物都以長得矮小以躲過寒風和烈日,就它們,高調得不行,長得也很高,花朵高高綻放,絲毫不懼狂風烈日。”周槐說道。
蕭遙笑著點頭,“是啊,他們格外與眾不同。把葉子和莖都武裝到位了,一點也不怕風吹日曬。”原主臨死前,腦子里閃過的,就是這些綠絨蒿。所以她這次,把每一種看到的綠絨蒿都畫了。
兩人說著回去。
走了一陣,周槐發現蕭遙之前的低落情緒已經徹底沒了,她又重新沖了斗志雖然蕭遙看起來還是原來的樣子,可他莫名覺得,她現在的確是斗志昂揚的。
想了想,周槐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想,去看那些花的結果期”
蕭遙笑著點頭,“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這么想的真幸福啊,畫完所有的鮮花,又到了他們的成熟期。”
周槐看了她一眼,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我也想跟著畫,我才剛覺得有了點趣味”
蕭遙聽了,也有些不舍,但很快收斂了,“沒事,你明天再來畫也一樣,還有很多地方呢。”
周槐凝視著她的臉,點了點頭。
他還是不放心,晚上回家,給周老爺子打電話,“爺爺,我還不想回去,你繼續幫我看下公文和做決策吧。”
周老爺子氣笑了,“你這個臭小子,你本來說一個月,后來變成三個月,現在還想拖你別忘了,你爺爺我今年七十多了”
周槐道,“爺爺你老當益壯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流石灘亂走。”
周老爺子一聽,他竟然搬出蕭遙了,只得咬牙,“行,你愛玩多久都可以,不過,到時候把孫媳婦給我帶回來。”
“爺爺,可能需要的時間有點長。”周槐道,“她受過傷害,需要慢慢來。”
湯暖和金先生談了一場戀愛,因為這場戀愛,她覺得自己丟了半條命,可是一切都很值得,在被愛情之火灼燒的時間里,她靈感的火花迸濺。
至于楊閱,被她以時間很忙為由,漸漸冷淡下來。
在你死我活的愛情里,她沒有心情再安撫另外一個人。
除了愛情,她只能畫畫,別的,嚴重匱乏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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