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她開口想說話,可是卻更咽著說不下去,她努力抿了抿唇想再說,嘴唇卻顫抖起來,那份顫抖慢慢蔓延到全身,她蹲了下來,抱住了自己,聲音沙啞,“怎么會這樣”
腦海里閃過還單純的彼此,閃過遭受國仇家恨而決定投身革命的彼此,閃過約好在趕走侵略者的美好未來聚首的彼此,淚水流得更兇了
身旁一個革命同志道,“他說,他會在未來等你。”
蕭遙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可是她卻慢慢地扶著墻站了起來,帶淚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深愛的人良久,輕輕卻異常堅定地說道,“好。”
她伸出手,想摸摸心愛的人的臉,最終還是抖著手收了回去,然后擦去淚水,理了理衣襟,轉過身,大踏步地往外走,“你讓他等著,我會做到的”
杜導演有些更咽,直到蕭遙走出老遠了,才喊了一聲“cut”。
演得太細膩了,感情的變換切換自如,仿佛她就是那個悲慟到無法言語卻又務必堅強的女革命者
李編劇卻已經哭成狗了,他創造出來的女子,在他心目中就是女神,他以為那永遠是書上的那個人物,不會活過來的。
可是現在,這個人已經活過來了
蕭遙自己也有些剎不住,聽到喊“cut”之后,又悲傷地哭了一會兒才終于收住了眼淚。
梅姐上前,“你沒事吧”
蕭遙搖了搖頭,“我沒事。不過我總算明白為什么很多演員都說,會在角色里走不出來了。”
把自己變成那個角色,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用那個角色的思想活著、思考著,很容易就以為自己真的是那個人。
“都是這么過來的。”梅姐一邊給蕭遙擦眼淚一邊道,“不是說了嗎演戲就是在別人的故事里,流著自己的眼淚。”
蕭遙點點頭,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心情調整過來。
她覺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每天晚上都會和蕭遙在一起玩,記住自己的身份,她沒準也會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抽離角色。
李編劇走了過來,拿出一個小本子,目光明亮,異常亢奮,“蕭遙,給我簽個名,寫明你在劇組里拍攝時送給我的,拜托了”
這是他的女神,演活了他筆下女神的真女神
蕭遙聽了,拿過本子和筆,低頭認真地給他簽名。
李編劇看著蕭遙簽名,嘴里絮絮叨叨,
“哎,就要分開了你知道嗎我一開始看到你試鏡成功,是很驚恐的,因為你外形和我書里的女神很像,我怕你演砸了,把我的精神支柱給廢了。我曾經想過,改一下人設,選別的女演員來演。到時即使演不好,我也可以說,那不是我女神。沒想到,你演得這么好,你把我在書里的女神給演活了”
蕭遙還真不知道這回事,她進組之后,杜導演和李編劇對她都不錯,她沒感受過任何惡意,只是在一開始感受到些微懷疑。
聽李編劇的意思,那估計不是些微的懷疑,而是嚴重的懷疑呢。
李編劇繼續激動地絮絮叨叨,
“雖然我當初很懷疑你能不能演好角色,不過你也沒做錯什么,我和老杜都說,慢慢磨就好。沒想到你不用我們慢慢磨,你自己就會磨,進步也很快。我很喜歡和你合作,你等著,我回去給你量身定做一個劇本”
蕭遙已經簽好名了,把本子遞過去,“謝謝,我很期待。我覺得你的劇本寫得很精彩,人物都很立體豐滿”
“是吧我以后一定會寫得更好的”李編劇覺得靈感有如泉涌,拿了本子,馬上就坐到一邊忙起來了。
當天晚上,劇組包了個豪華餐廳吃殺青宴。
因為相處了四十天,大家的關系都很好,一邊吃菜喝酒一邊說著在劇組里的趣事,都表示以后還在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