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辰望著他,露出茫然的神色,又皺緊眉頭,張了張嘴,又閉上,一臉為難。
林有文“我懂了。”
謝星辰安撫地笑了一下“那就幫我祈禱,不對,這地方好像不能亂祈禱,那你就向我們謝家列祖列宗祈禱,跟我爸說就行,其他人應該都不管我。”
林有文“”
謝星辰甩給林有文一個“重大使命就交給你了”的眼神,轉而對愚者說“愚者先生,如果說,狡猾的欺詐者有兩人呢”
愚者怔了一下,面具下的臉龐露出莫名神色,他已經提前說好了被驅逐的代價是死亡,也揪出了那個應該被驅逐游戲的人。
智者應當保持沉默,接受命運的審判。
但聽見謝星辰如此發問,他卻心情愉悅,面具下的唇勾起一個笑容,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也是狡猾的欺詐者你應該知道被判定為欺詐者的代價。”
“唔,”謝星辰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后抬頭笑道,“雖然是出乎意料的情況,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目的性地介入了這場游戲。”
“等等,你在說什么”林有文茫然地打斷謝星辰。
愚者做了個請的手勢“請繼續,在某些時刻,愚者是最好的聆聽者。”
謝星辰從口袋里摸出那個胸牌,將上面的名字展示給他們看。
“我是為了找他而來。”他收起臉上的散漫不經,五官便和銘牌照片上的人有九成相似,謝星辰說,“2021年6月19日,警方正式宣告沈冰輪失蹤。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突兀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我,順著一些微不足道的線索,舉行了一個特殊的儀式。”
比起林莉的故事,謝星辰的故事更加匪夷所思,愚者不經意間屏住呼吸,充滿好奇地聽下去。
每一個被召喚過來并成為塔羅使徒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傳奇的經歷,但所有人都無一例外是被動來到這里,像是謝星辰這樣由儀式召喚而來的就愚者所知,沒有第二個人。
他神色凝重起來,問道“什么線索什么樣的儀式”
“記不清了,”謝星辰神色變得越發冷淡,他瞳色很淺,沒有表情的時候,垂著的眼睛像是兩汪鉛質,偏又漂亮得不像話,流淌著剔透的水銀,“有什么在干擾我的記憶。”
他漠然道,“我只記得,在沈冰輪失蹤后,我開始夢見他。夢里他舉行了一個儀式。那個儀式并不復雜,但我依然經過了十個夢境才掌握所有細節。”
聽到這里,愚者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
而林有文則一臉茫然地看著謝星辰,他似懂非懂,更多的是懷疑和不敢相信。
謝星辰繼續說道“我在現實世界復刻了夢里的儀式,經過一陣天旋地轉就來到了那輛漆黑的馬車里。再往后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所以”
他看了林有文一眼,笑了起來“我也是個偷渡者。”
林有文眼神復雜地回望謝星辰,說“這不叫釜底抽薪,這叫玉石俱焚你沒必要”
“不,”謝星辰搖頭,“既然這是塔羅的游戲,一切都應該被他看在眼里,我的那點貓膩可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聳了聳肩,“我也不想這樣,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林有文眼淚又開始泛濫“謝哥”
“所以,”謝星辰坦然面對愚者,“最后讓兩位偷渡客完成了任務的結果是什么”
愚者發出戲謔的笑聲“我早就說過了,等待偷渡客的唯一結局就是死亡。”
謝星辰懶洋洋地說道“差不多得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最后一名正式參與者被淘汰的時候,這場游戲就該被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