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喜歡被脅迫。
聞景琛聽完她說的,眼里閃過一片濃重的陰翳,很快就壓了下去,“后來。”
“后來,我回到家剛準備去醫院檢查,誰知例假就來了,醫生告訴我說驗孕棒不一定準,我走都走了,當然不想再回澄園。”
阮棠很無奈,“那這種丟人的烏龍,我到底跟你講了干嘛啊”
她哪曉得會被發現,阮思婷又會真假參半的講。
聞景琛的手背搭在唇畔,他不說話,看不透在思考什么,阮棠揪他的衣角晃動他,“聞景琛,你是不是想問,如果真的有,我會不會留下那個孩子”
“不想問。”
聞景琛按下別的情緒,摸摸她的頭,“假設性的問題,答案沒有意義。”
“嗯,確實我也說不來。”
她無法回到當時的心境,很難模擬,加上如今成熟了,多了份私人感情,得出的答案或許有所偏頗。
聞景琛看著她,“但是,不管是哪種決定,你有權那么做。”
他一直沒問,是因為不覺得這是個輪得到他介意的問題,他那天和阮思婷說的也是真心話,他尊重阮棠的決定,無可避免的難過是他的心情,不該附加在她身上。
事情說開。
阮棠拍了拍悶塞的胸口“聞景琛,送我回公寓。”
“我們好久沒”
這場景昨晚似曾相識,阮棠看都不看他,冷哼了聲,“你快把我送回去”
“這次表演結束前,你都別想讓我住回澄園”
盧斯大劇院的表演持續五天,阮棠所屬的樂團就在第五天,連續不斷高強度的排練對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挑戰。
每個人在特定階段設定的目標不同,于阮棠而言,作為首席,在這場活動上完美演出,她才會覺得自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大提琴手。
最后的這天,午過后他們馬上上臺,偌大的劇院聽眾席前,阮棠躲在幕布后尋了半天,尋到了外婆和祝子瑜,就是沒看到聞景琛,他那個壞蛋不會又不來了吧
手機震動。
聞景琛別找了,我在最后一排。
“”
阮棠踮起腳尖,眺望過去,果然,聞景琛坐在最后一排,一個角落的地方,隔得很遠,她卻輕而易舉地對上他的視線。
阮棠想成功演出,希望在聞景琛很有可能求婚的這天,她擁有最完美的狀態。
如她說過的,不求多厲害,至少能作為更優秀的人,站在他身邊。
“小棠,我們要出場了”
“好”
阮棠轉身跟上指揮,她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一身黑色裙襯托的她皮膚白的發光,即使看不清容貌,足夠惹人注目。
舞臺的禮儀完畢。
他們接下去演奏的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臺上的指揮激奮,下首清一色的禮服和禮服裙優雅迷人,樂曲式的演奏氣勢恢宏,情緒激昂,觀賞性和磅礴的意蘊極大的感染了所有聽眾。
全場感受著強烈和震撼的,藝術的魅力,人群迸發出不絕的掌聲。
這場圓滿的結束,同樣也到了聯會演奏落幕的時候,洛夫教授走上臺,帶著他的學生們,共同向觀眾們鞠躬,以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阮棠擠在隊伍央,擦掉汗,平復微喘,她越過經過的其他樂團成員,眼神直直落在最后一排。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她的耳邊像是隔絕了喧囂,靜靜地和他對望。
她以為聞景琛會趁此刻來求婚,但是沒有,他沒過來,一直到她被恭喜的人潮淹沒,看不見他為止,他終究沒過來。
阮棠手上被塞進了一束花。
上面插有一張未署名的小卡片,寫著今天屬于你。聞景琛
任何一天都可以求婚,偏偏只有今天不行。
因為所有的聚光燈屬于你,報紙版面屬于你,恭喜也是只能屬于你。
最閃閃發光的是你,不是我們。
阮棠鼻尖泛起微酸,她抱著花,想打他的電話,先收進了一條短信雖然今天屬于你,而你永遠屬于我。謝謝,擁有你,是我最驕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