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轉瞬即逝,接下來幾個月,阮棠度過了瓶頸期,過年期間也只是和外婆在視頻度過。
春末,阮棠結束學業,跟隨洛夫教授提前一周回國準備演奏聯會,為了給聞景琛一個驚喜,她暫且沒告訴他這個消息。
上飛機的前一天,阮棠坐在教室,練習完撥了個電話給他。
算一算他那邊大概九點多。
阮棠歪著腦袋,耳朵夾手機,彎腰拿干布擦拭大提琴盒,“聞景琛,你接這么慢,是在公司忙呀”
在家,洗澡。
阮棠好像沒聽到水聲,這個點他要么開會要么看件,怎么可能九點多就去洗澡了
她停下動作,手拿回手機,略帶玩笑的語氣,“不信,你給我看看。”
男人笑道確定
阮棠察覺他在拖延時間,從前哪次不是上趕著開視頻,倒不是不相信他,她就是好奇,“嗯”
很快視頻接通,阮棠看了忙把屏幕往下壓,茫茫水霧繚繞,他果真裸露半身在浴室洗澡,澄園二樓,太熟悉了,角落那個金色洗手池,她被他抱著做過。
阮棠趕緊按掉視頻,心虛地望了四周一眼,回歸語音低聲“我在教室呢你洗澡就不能好好告訴我,要別人看到怎么辦你有沒有羞恥心”
誰堅持要看
“”
阮棠已經走至無人的陽臺,她心癢很想重新打開視頻,奈何剛才的話說得太滿,她不好意思,刻意提醒“聞景琛,我到外面了,現在沒人噢。”
哦。
“你還在洗嗎”
在。
對方硬是不接茬,阮棠也不能強迫,她鬧小脾氣的閑扯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此時淮城的澄園,制作團隊圍站在大廳沙發邊,眼看著總裁急著上二樓,下來時襯衫頭發都濕透,不敢多問,繼續接著前面的話題,“聞總,三維模擬視頻放的是島上的布置安排,麻煩您提意見,我們再去修改。”
聞景琛單手提著浴巾擦頭發,隨手指了指幕布,淡聲道“再放一遍。”
月初,朱樂斯音樂學院的洛夫教授受老友邀約參與交響樂團聯會的演奏,舉辦地就在淮城的盧斯大劇院。
阮棠被挑選擔任這次交響樂團大提琴外檔首席。
毫無疑問,在國外時聞景琛給了她的巨大的底氣,用不用退路和有沒有是兩碼事,她的焦躁不安被撫平,整個人脫胎換骨似的,一門心思撲在了練琴,悶頭只管沖確實取得了效果。
十三個小時后下了飛機,阮棠呼吸了一口久違的熟悉空氣,夾雜太陽好聞的味道,她坐在飛機擺渡大巴上發短信給聞景琛。
阮棠今天的陽光好好
聞景琛嗯,落地了
“”
阮棠正想問他怎么會知道,還沒問呢,隔壁的梁學姐無意給出答案,“小棠,你看,我們下周的行程都上了娛版的新聞預告。”
阮棠看過去,確實有大版面介紹洛夫教授的團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聞景琛知曉也很正常,可惜她還想給他一個驚喜呢。
阮棠我先去江城,做完義演的開幕演出就打車回來,你不用擔心。
今晚的慈善義演也是洛夫教授受人所托幫忙,同時當做提前熱熱身,同伴們為后面的正式演出互相磨合一下。
聞景琛我來接你。
阮棠收起手機,沒有違心地拒絕,微揚的嘴角讓身旁的梁學姐都看不下去,笑嘻嘻地和別的校友調侃了她好幾句,直到上了接他們的短途班車。
這次的慈善籌款項目由廣播電視總臺承辦,主要分為對待名流的歡迎會、晚宴拍賣和舞會三個環節,所籌得的善款將用于福利院助養孤兒項目、山區道路基礎建設扶貧等等。
阮棠到了目的地,才知道設在江城市心的西耶爾酒店。
白金五星的服務很周到,更何況他們看到阮棠更會細心,從接引到候場休息服務,妥帖地將所有人奉為貴賓,洛夫教授不住連連稱贊,只有少數和阮棠熟悉的朋友了解內情,明里暗里地開玩笑揶揄她。
歡迎會之后,樂團上場,晚宴也即將到來。
他們表演的曲目是廣為人知的國名曲豐收,喜氣洋洋,很有本土化風格。
阮棠不再像以前緊張怯場,淡定起身同團友一起向坐在第一排應邀而來的嘉賓致謝,她抬起頭時,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好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