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哪有那種意思,她就是順口問一句。”他吃醋的方式真是千奇百怪。
蕭禾遞進紙袋時,聞景琛將阮棠抱到床上,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阮棠看他慢條斯理地捋了捋新換的襯衫,焦躁的心情慢慢被撫平,她揪住被角,“聞景琛,你不要嚇到我外婆,也不要賴在你身上,你就說全是我主動的。”
聞景琛抬眸笑道“這么顧著我。”
阮棠懶得再和他說,別過頭去,在聞景琛開門的瞬間,她望到外面的情景。
照明燈徹亮,復古的瓷磚上滿是衣料碎片,洗手間前的那幾塊還沾著未干的水漬,拖出濕漉漉的靡艷長痕,阮棠無比想把剛剛說的話收回,她就該讓聞景琛被外婆罵
他脫那么狠干嘛啊
李亞芳站在陽臺的躺椅旁,聽到動靜回頭,男人模樣出色,衣冠楚楚,要不是絲毫沒掩飾脖頸手臂的抓痕,著實看不出他就是這場慌亂的制造者。
她猶豫如何起話頭,“小聞,你們這是”
聞景琛淡然的回,“嗯。”
李亞芳本身年輕時上過幾年學,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聽到這句在她意料,語氣不變,“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
“有沒有準備結婚”
“有。”
李亞芳心頭也不那么悶了,試探著問“我上次聽說,棠棠見過你爸媽了,不曉得他們有沒有想法”
“他們很喜歡。”
聞景琛看向老人,他很少對一串問題那么有耐性,“那么您呢,對我滿意嗎。”
李亞芳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刻意站在和阮棠完全對等的位置,自愿接受長輩的審視,這讓她露出了抹慈祥笑容,“挺好的,我外孫女喜歡就行。”
“有件事,您可能不大高興,我很有錢。”
李亞芳被他說得微楞,轉而搖頭笑道“我知道,你爸爸是教授,總歸家庭條件蠻好的。”
她算有眼色,看過幾次相同車之后就明白,車其實是小聞家的,一看就是不錯的富裕家庭。
“我又不是老封建,起初的確是不希望她同有太大差距的交往,可是你們真在一起,我難道還能拆散”
聞景琛對她的話沒有反駁,按照阮棠要求的,他不能嚇到她。
李亞芳坐回躺椅,仿佛想找點支撐,嘆了口氣道“看來棠棠已經跟你講了她媽媽的事,小聞,我沒別的要求,現在不比二十年前,戀愛分手很平常的,你如果往后想和棠棠分開,希望能好聚好散,我只怕她和她媽媽一樣想不開”
聞景琛等了會,老人沒說下去,大概是想起舊事,說不下去。
他挺拔的身姿,往前站在窗口,薄唇輕啟,“您不用擔心。”
“嗯。”
李亞芳想,承諾聽著沒用,總比沒有的好。
男人沒說完,眸色深沉地看著逐漸亮起的天邊,繼續道“我很了解阮棠,如果我和她分手,她會哭,難過,舍不得,但同時也會繼續追她的夢想,努力,堅韌,偶爾脆弱。”
“總體來說,她會選擇忘了我,然后一直漂亮的活下去。”
“所以,您不用擔心。”
李亞芳頓時覺得他偏向理智的話,比承若更讓她安心,她本不介意她外孫女和誰在一起,只要棠棠過得幸福精彩。
聞景琛笑著轉過身,“您或許需要擔心的是,她想走的時候,我不可能允許。”
李亞芳也跟著笑了笑,以為他說玩笑話,沒擺心上
臥房里,阮棠換完全套睡衣,縮在床上,等聞景琛回來時觀察他神色自若,好奇道“外婆沒罵你啊”
“失望了”
“”
聞景琛單腿壓上床沿,手掌撐著上前在她臉頰親了親,“我還有點事要回公司處理,你出去不用多說,已經解釋的很清楚。”
阮棠很想攬住他,可是她自覺最近表現太過依賴,有點小傲嬌的心思,便依舊縮被筒里,應了聲,“哦。”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