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阮棠從病房出來,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在外等待的,李晏青的母親,她停下簡單打了個招呼。
盧婉琴比較激動,緊緊握住她的手,說以前的事是如何抱歉,問能不能回到她兒子身邊,她同意他們馬上結婚,婚房都能立刻買。
阮棠面對她,拒絕的不再小心翼翼。
只是看到老人苦澀的表情,滿頭的花發,和精明堅強的單親媽媽形象相交叉,她的記憶有點恍惚。
夜晚,阮棠坐上了環城公交,那種供旅客游賞,可以循環到十一點的雙層巴士。
她坐在露天的二樓,能吹夏風,不那么悶,可她還是難受。
李晏青在她沉默離開時說的最后一句是,“我才是從來沒能做選擇的那個,你就當可憐我,不可以嗎。”
事實是他不明白,她真的可憐他,可憐他有用嗎,說出來不過是讓他更無法自拔而已。
阮棠重新回憶起大學時期,成為了單純的看客,她確認無法再喜歡李晏青,但他說的對,她從沒給他做選擇。
等公車停擺,阮棠到澄園已是大半夜。
意料之聞景琛不在,他應當很忙,估計今晚會住在公司。
阮棠匆匆洗完澡,躺上了床。
她偏身側臥,看向灑在地上的皎潔月光,和醫院莫名相似的角度,她瞬間失去了困意。
一直迷糊到兩點。
阮棠感覺有人上床,驚嚇的同時聞到熟悉的香氣,夾雜少許沉香煙味,她瞬間神情松馳下來。
“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失眠。”
兩個人的嗓音都沙啞,在濃重的夜色里,各自藏了太多心事。
聞景琛的長腿攀上床,隔著被子抱她,下顎抵在女人的肩,阮棠主動向后貼緊他懷里,半回眸問“這么晚還回來呀。”
“想見你。”
他有點想她。
阮棠總覺得男人語氣疲倦,她翻了個身,看向他,眸滿是關心,語調也柔和,“聞景琛,兩天不去忙成這樣,現在忙完了嗎
聞景琛擁住她,“嗯,過去了。”
聽說的那一刻的確是有生氣,卻也不算多難以接受,他想了半晚,過去的事,其實沒意義再去討論,以他的性格,這已經是妥協。
只是。
男人沉默了會兒,“阮棠,有沒有遇到過,特別害怕的事。”
他很難忘記她在照片上復雜的表情,夾雜呆滯,錯愕,還有揮之不去的,驚慌害怕。
“干嘛問這個”阮棠窩在他溫暖的胸膛想了想,“好多次呢,不過你要說最深刻的,有三次。”
她接著說下去,“第一次是媽媽走,第二次是外婆生病。”
像在學校遇到襲擊,她懶得去提起,那種威脅更多來自外界,而不是主動由心生出的。
“你還沒說,第三次。”
“”
阮棠臉上緩慢爬上緋色,“就,就是和你去澄園那晚,我也很害怕的。”
當時她連接吻都沒做過,和男性最親密的接觸僅限于碰幾次手,那還得算上學校搬器材之類的無意舉動。
雖然聞景琛答應她的名義是聯姻,她也會擔心遇到斯敗類的變態。
聞景琛聽完她的想法,笑道“你確定,是因為害怕才記得那晚”
“”
阮棠羞的推了他一下,嘟囔道“不然呢,我還能回味不成,你想得美啊”
聞景琛難得沒有繼續逗她,若有所指,“沒留下陰影就好。”
“不要這樣說,倒也沒有,就起初疼了點嘛。”
阮棠還在兀自傻兮兮地回憶初夜,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仔細想想,后來聞景琛,你好像很有經驗,你到底有沒有談過別的女朋友”
戀愛的女人似乎都很善于自己找事吃醋,不分時間和階段,可以說是信手拈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