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把紙袋拿到手上時,還覺得撿漏的不可思議。
陳璐在旁看的很憋屈,店長光服務阮棠一個,她可是按原價買的,扔來個普通售貨員招待她,心情不佳使得她越看新買的尾戒越普通。
從珠寶店出來,阮棠經過花鋪,老板娘笑呵呵奔出來,將一束包裝好的玫瑰塞她懷里,“多到的,扔了怪可惜,你說花農怎么就恰巧多發了一束呢。”
“”
阮棠到現在,要是還沒任何猜測,那就真是她太遲鈍了。
從小到大,她連再來一瓶都沒中過,像這樣能把所有的好運氣堆著送到她面前的人,只有他能做到,也只有他會去做。
阮棠低著頭手碰花瓣,唇角弧度揚起,忽然笑出聲來,調子泛著甜味。
陳嬌也看出來了,推了推她,“小棠,到底怎么回事。”
“嗯,是有那么個人,做的這些。”
“哦你有情況。”
大家聽了,左右看看,好些個沒結婚的,眼里不禁流露出歆羨,能做成這樣,不是光有心思才行,一看就是有家底的。
陳璐在后面聽到了,她一點兒都不嫉妒錢,錢她有的是,她嫉妒的是心意。
阮棠身邊的男人,譬如李晏青大學里對她呵護備至,手指頭都不舍得碰,而如今新遇到的男人,肯為她花那么多心思,她除了長得美,到底哪一點強了
阮棠沉浸在好心情中,摸索出手機,她想找聞景琛。
發點什么呢。
商場服務臺廣播的啟奏音打斷了她的思路,喇叭里標準的播音腔顧客朋友們晚上好,感謝您選擇我們購物中心,現在,請允許我插播一則重要消息。
親愛的阮棠女士,您是開業以來,第一千三百一十四個認出斯特拉迪瓦里大提琴的客人,您的男朋友,特地替您準備了一份紀念禮,希望今天成為您近期最愉快的一天。
重復您的男朋友,特地替您準備了一份紀念禮,希望今天成為您近期最愉快的一天。
請抬頭。
所有人聽到的都在哄笑,阮棠則是徹底懵了,她抱著花,呆滯又聽話地仰起頭。
不知哪里傳來的一句口號松開,扯著網的那個人放開手,滿屋頂的氣球掙脫束縛,瞬間從頂樓空中膨開漂浮,緩緩向人群飄落,看上去就像是下了一場櫻花色的氣球雨,朦朧迷幻。
飄到眼前,每一只繩端,系了一張卷起的粉色卡片,原來氣球還充當了信使。
有人抑制不住好奇,跳起來抓了只展開,叫道“啊,這張紙彩筆畫了條翡翠項鏈”
“我這張彩筆畫的c家的包。”
“這就是男朋友送的禮物嗎,好可愛,雖然是畫的,嗚嗚但也好浪漫”
陳璐聽到說是假的,心里松了口氣,她聽廣播的時候差點以為在做夢,單獨花錢和精力都不可怕,就怕全都花了,那也太夸張了吧。
阮棠怔神往前伸出手,一只氣球停留在她掌心,她打開,手里畫的是只微笑的兔子,是她習慣用的表情包的那只兔子。
幾乎是同時。
陸宏程穿著筆挺的西裝,身后跟一堆人,每人手里捧著東西往中央堆,很快,氣球落在四周地上圍成了個粉圈,中央堆起來小山似的真實的禮物,對應每只氣球的紙片內容。
終究時間緊迫,來不及完全包裝,當然這樣看起來也更直觀。
這下,場上的眾人,包括認識阮棠的所有校友左顧右看,除了發出感嘆聲,不知還能說什么,而陳璐攥緊她的包,盯向商場中心呆住的女子,喉嚨跟被堵住似的,靜默不語。
陸宏程拿出一份贈予合同,恭敬道“棠小姐,這份才是廣播里說的禮物,麻煩您簽下字。”
阮棠答非所問,她還沒從氣球禮物里緩過來,“那些,那些東西,我,我拿不下,我帶不回去的。”
“哦沒事,您簽了字,商場就是您的,您想直接關門當倉庫用都行。”
阮棠被驚地說不出話來,手機震動,收到一條短信,她低頭看,
聞景琛現在呢,有沒有,高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