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傷疤好的太快,脖子已經不疼了的話,我也不介意免費幫你回憶一下”盡歡笑意不減。
傷疤都沒好就忘了疼,再戳他兩次碎酒瓶,都純屬他活該
坤哥脖子上的刺痛感,好像瞬間更尖銳更劇烈了,他捂傷口不停搖頭,“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實在是”
“你不是說清理完門戶,親自送我們回家嗎廢話這么多,難道是心疼的士車費”盡歡用手指輕輕扣著桌面。
坤哥當然不會說他只是客氣兩句,說說而已,“不,不敢,我馬上讓人去借車,你稍等片刻,保管安全把你們送回家”
“你不用為難,我和我妹也沒有講排場的習慣,勞煩幫忙攔一輛的士就行”盡歡隨意地揮了揮手。
坤哥招來哨牙仔,吩咐哨牙仔打電話到的士公司叫車,他則站在桌子旁邊。
“表妹,你還有沒有想吃的打包點東西帶回去當夜宵”盡歡轉頭問道。
梁四喜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都撐到嗓子眼兒,再吃估計都要吐了。
再說她現在看什么,都會聯想到坤哥血糊糊的手指甲,一想就惡心得不行。
她以為盡歡沒吃飽,忍著惡心站起來,“表哥你還想吃點什么我去給你買呀”
“那點被砸了桌子的攤位,你看著都買一點,買東西的時候,多付人家攤主一點錢。”盡歡塞了一把花花綠綠的鈔票給梁四喜。
梁四喜皺眉,“為什么啊大排檔不是沒有小費的嗎”
“剛那誰不是還說我挑撥離間嗎他們打架的確有我的原因,打壞了攤主的桌椅碗筷,我賠點錢也是應該的”盡歡說著還瞥了瞥坤哥。
坤哥趕緊摸褲兜,掏出兩把揉的皺皺巴巴的鈔票,想塞給梁四喜。
可梁四喜看著他血紅色的指甲縫,就嚇得不斷往后躲。
“我是看這片區域的,攤主們被別人欺負搗亂,都應該由我出面找場子”坤哥小聲說道。
梁四喜聽到這里急眼了,“砸爛了人家的桌椅板凳的,明明是你跟你馬仔,難道你還想一分錢都不賠,全賴到我表哥頭上我告訴你啊絕對不可能”
“這錢是給二位買宵夜的,打壞的桌椅板凳,我也會給攤主們換新的,不管是別人找茬,還是我們自己人打架,造成損失都由我們負責,我哪敢賴給你們啊”坤哥快速地搖頭。
一條小命剛還差點交待到盡歡手里,現在哪來的熊心豹子膽,敢去賴盡歡
盡歡把坤哥放在桌上的錢,一起塞到了梁四喜手里,“去吧賠錢比配東西更合適”
梁四喜按照盡歡所說,凡是打翻了桌椅碗盤的檔口,她都買了點東西,然后用小費的形式,把錢賠給了那些攤主。
攤主一個個都挺高興,本來以為今晚要虧本,沒想到拿到的小費格外多,收支都基本抹平了。
盡歡干脆利落地拒絕了坤哥的護送,拎著一大堆吃食,和梁四喜坐上了姍姍來遲的出租車。
港島的出租車,用的是日產公爵,舒適度挺好。
起步價2元,2公里后每200米加02元,價格不算便宜,但坤哥預付的50元,已經足夠轉很遠了。
盡歡特意讓司機繞到了地下通道,她剛把買來的吃食放到通道口,就立刻引來了哄搶。
這些一窩蜂上前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剛到香江,還沒拿到身份的非法越境者。
晚上聚集在這里,大家可以相互照應,白天可以去碼頭上干扛包之類的力氣活。
盡歡讓出租車又繞了一圈之后,在天星小輪的碼頭處停車,然后跟梁四喜慢慢往酒店走。
梁四喜鼻音濃重地開口,“表哥,謝謝你”
“啊好端端的,沒事你謝我干啥”盡歡一頭霧水。
梁四喜眼角泛紅,“要是沒有你,就算我能僥幸成功偷跑過來,估計跟剛才那些人一樣,不是住地下通道,就是睡橋洞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存夠辦身份證的錢。”
“四喜,你跟剛才那些人不一樣,你有能力有膽量也有規劃,只要一抓住機會,就能擺脫苦日子,所以你真的不用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