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就是大廚,跑堂收錢的是老板娘。
有個半大小子,應該是老板的兒子,在角落里拉手風琴。
客人付錢走人之后,他就立馬把琴放下,過去利索地收碗筷擦桌子。
收拾完擦干凈手繼續拉手風琴,剛好跟之前停頓的地方銜接上,一個調不多,一個音不少。
在市井氣息和藝術情操之間來回自由切換,這估計只有滬江這座神奇的城市,才能賦予她的居民這種特殊能力。
車開了十多分鐘在一條弄堂口子上停了下來,下車的時候,盡歡看見前面還泊著不少車。
她心里暗嘆的,今晚的聚會排場挺大的呀,有這么開車來的人,證明賓客有背景的人多。
在這個時代,能混上自行車,都算是經濟條件不錯的。
汽車有錢都買不到,就算是買到了,也得有正經的單位掛靠汽車,不然車連油都沒地兒加。
能配備汽車出行的,要么在單位級別到位的領導,要么就是高級干部子弟,偶爾能公器私用顯擺一回。
胡君瀾和盡歡親熱地手挽著手,遠遠地墜在岳衛州后面。
岳衛州也給兩個小姑娘,留足了咬耳朵的私密空間,走在前面一點沒打擾她們。
“你報仇的事情,有沒有啥具體的計劃”盡歡小聲問道。
胡君瀾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想揪著那惡心女人的頭發,把她按地上打一頓”
“如果你單純想揍她的話,另選時間,套她麻袋就行。
今天聚會的陣仗多半不小,揪頭發甩耳光,在心里想想也就罷了,你真跑上去撕扯,她會失了臉面,你也未必討到便宜”
把對方踩在地上使勁摩擦,的確會很爽,但胡君瀾以后還要在圈子里混,面子上有顧慮。
“我跟你開玩笑的,”胡君瀾笑嘻嘻從挎包里拿出一個紙包,“我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盡歡接過紙包打開來,拈起一點藥粉,湊在鼻尖嗅了一下說道“這是口服安眠藥,你準備怎么讓她精準地把藥喝下去而且人對安眠藥的耐受性不一樣,如果她沒藥倒睡著,你有沒有其余預備計劃”
“沒想到下個藥,這么復雜麻煩”胡君瀾郁悶地說道“那你說怎么辦,今晚機會難得,要說錯過這次,以后我想報復她只會更難”
盡歡把紙包放進了挎包,然后從里面摸出一對兒比大指姆大不了多少的葫蘆瓷瓶。
她先從白色瓷瓶掏出一粒赤紅色的藥丸來,遞給胡君瀾。
“盡歡,這藥丸子想神不知鬼不覺摻到飲食當中,明顯比下藥粉更難,我估計還沒來不及下藥,就被人發現了”胡君瀾一臉絕望地說道。
盡歡冷哼道“誰讓你下藥丸這是解藥”
“我不給她喂毒藥就不錯了,還讓我給她解藥別說門,連窗戶都沒有”胡君瀾氣憤地喊道。
盡歡被她這個過激的反應,成功逗笑了,“我啥時候說要給她解藥了這是給你準備的”
“給我準備的我好好的拿解藥干啥”胡君瀾懵逼。
盡歡打開另外一個瓷瓶,“這藥實在是太霸道,你先把解藥給吃了,我怕你藥還來不及下,就把自己給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