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的禁制很難破,但作為消磨打發時間的游戲挺不錯,我偶爾會想,打開棺材后會迎來什么是天官再一次的封印,還是意料之外的人”
“如果是個天官可就太無趣,我已經不想再瞧見這些討厭的家伙。”
“如果不是天官,會不會發生有趣的事情”
“然后我打開棺材,瞧見了你。”裴容的眼底浮現笑意,“看到娘娘的第一眼我便覺得,摔棺材那個人肯定是你。”
黎畫面不改色,一點都不心虛,伸出手摸了摸他漂亮的長發,“所以,阿容現在發現當咸魚的好”
“咸魚”裴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睫毛細長濃密,月光下落著淡淡的影子。
“躺平啥都不想干。”
裴容唇邊的弧度變大“娘娘羨慕當咸魚”
黎畫老實說“如果是以前,的確超級羨慕咸魚,我也想當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啥都不用干家里也少不了我一口吃的那種。”
“現在不想了”
黎畫高深莫測的看他一眼,“現在我只想吃點苦。”
有權有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那種苦。
弱者連死都無法選擇,唯有強者能握住自己的命運。她受夠了生死被人玩弄的無力感,恨得睚眥欲裂卻全無辦法,抱著一個同歸于盡的心,燒的自己血液都仿佛要沸騰。
所有的怨恨與痛苦都被阻攔,無處發泄,只能化為燃燒的養料。
鬼母訴說自己生前痛苦的時候,她并沒有多大感想。父親虛榮愚蠢,兄長如出一轍,母親無力抗拒,一家子沉淪唯有鬼母僥幸活下來,卻落入另一個深淵。鬼母的一生有諸多痛苦無奈,是這個時代女性的縮影,有著類似經歷的女孩子從來不罕見,被男權社會碾壓踐踏的可憐姑娘比比皆是。
如果是以前她會同情憐憫,因為她從來沒吃過苦,對于經歷不幸的人有著太多的同理心。
沒有自保之力的善良就像水晶,一摔就碎。
她摔得慘絕人寰。
抱團互相舔舐傷口
大可不必。鬼母已經不是活著時那個柔弱無力的普通姑娘,她跌摸打滾,嘗盡人間冷暖,她費盡心思往上爬,成為統治女兒窟的鬼母。她已經完成蛻變,不再需要那些軟弱的情緒,強者自強,出身是她的下限,沒有成為她的上限,她已經做到許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況且鬼母說出那些話并不是為了賣慘,她嘲弄仙官的目下無塵,譏諷凡塵對女子的不公,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轉移明月明玉的注意力。
鬼母的痛苦令她強大。
這一點上來說,她跟鬼母是一樣的,只不過令鬼母痛苦的是社會,所以鬼母想要報復社會,而她的痛苦源于個人,且已經報仇雪恨成功,放任怨氣暴走只會化為毫無理智的怪物,必須克制自己。
黎畫聲情并茂的說“我那個時候正報完仇,心里一下子空了,不知道以后該做些什么,就想著不如當個萌新,看看其他鬼都是怎么生活的。當我抱著阿容的瞬間,忽然心里就有了目標,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每天看著心情都會好上幾分。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喜歡美人是人之常情。”
“不吹不黑,阿容的美貌照亮了我的世界,驚艷了整個靈魂”
裴容聽后,似笑非笑,“能把見色起意說的這么清新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