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鹽快樂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言簡意賅的概括了一下,黎畫示意楚婉清去看抓到的俘虜,“他就是害你父王的邪道之一。”
楚婉清瞪著那奄奄一息看起來極為狼狽,似乎隨時可能咽氣的邪道,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但她有件事不明白。
“父王連韓世澤都暫時奈何不了,為何要對心狠手辣手段更難纏的邪道出手”這點叫楚婉清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感到匪夷所思。
將戰斗力羅列出來,韓世澤不過是個普通人,縱然有一身不錯的武藝,在精通邪術的邪道面前根本不夠看。不論怎么看,都是對邪道動手更冒險。
“郡主當局者迷了。”裴容輕輕嘆息,“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邪道是厲害,可風險越大收益越高,要是能打敗他們倆,甚至不用打敗,只是陰他們一把立馬跑,或許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韓世澤雖是普通人,可郡主也是普通人,以后要在普通人當中生活,瑞王需要對付的不止是韓世澤而已。郡主失去庇佑,殺了一個韓世澤還會有第二個韓世澤,或許下一個比他更加糟糕也說不定。人鬼殊途,瑞王能一時為你出頭,卻不能時時刻刻為你出頭,有個當鬼的爹日日跟著,郡主在別人眼里該是什么樣”
“你看那日為何如此順利,僅僅是因為瑞王的威嚴深入人心,所以他一出現韓世澤立馬怕了,錦城權貴安靜如雞,瑞王舊部紛紛拜倒”
裴容殘忍的指出“那是因為鬼兵包圍了將軍府,瑞王活著時大權在握,死了依舊手握兵權,手下兵卒個個悍勇恐怖,實力非凡。若沒有娘娘借出的鬼兵撐場面,瑞王出現在葬禮上不過是把心里有鬼的嚇一通,接著韓世澤就會向大家宣布,那不是瑞王,而是個妖孽,孤魂野鬼,然后大家都會相信。”
“那鬼魂真的是瑞王又如何,死掉的瑞王早已經過氣,該埋在土里。”
“如果不能一下子鎮住,貿然現身只會弄巧成拙,以大將軍的牌面,找幾個捉鬼的能人異士綽綽有余。”
“若非陰司儀為你們締結契約,你為主,他為仆,郡主這身板如何制住韓世澤在夢中看到大巫之舞前,郡主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瑞王不作祟,至少韓世澤還愿意裝裝深情,機會只有一次,要是撕破臉皮卻沒能搞定他,最后受苦的一定會是郡主你。”
楚婉清沉默,當局者迷,關心則亂。
若是出現在韓世澤以及滿城權貴面前的是戰場上慘死的殘兵敗將,哪還會有那么大的威懾力。
韓世澤不會輕易放棄手上的權力和地位,自盡的那三個將領難道不想活嗎,是發現沒活路,不如自己給個痛快,省的牽連家人。
楚婉清是堅韌的姑娘,想明白后沒有傷春哀秋。
她的目光落到黃大小姐身上,這可憐的姑娘剛剛經歷了動搖人生觀的事情,她的父王是她最堅實的后盾,這姑娘的父親卻是個畜生,對自己的女兒沒有一絲慈愛,唯有利用。
現在脫離虎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好歹沒叫黃員外得逞,被交換出去落到邪道手里。
都是當爹的,區別竟如此大。
楚婉清憐惜的問“今后你有何打算黃家不能回去,可還有其他能去的地方”
后面這句話純粹就是例行公事的禮貌問句。
果不其然,黃大小姐眼眶紅了,離家的時候她忍不住落淚,現在被問起將來怎么辦,她忍不住又落淚,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我一個女兒家,離了家還能去哪里。爹爹已經容不下我,去哪兒都是客,還名不正言不順,又有這樣招災的體質,去哪兒都是害人。”黃大小姐凄凄慘慘,淚水打濕了睫毛,她雖是個閨閣少女,卻不笨,有些地方看的十分清楚,“阿娘雖舍不得我,可也不敢反抗爹爹,更不敢叫我給外祖家帶去災禍,臨走前雖悲慟,卻只字片語都不曾叮囑。”
黃大小姐痛苦道“在阿娘心中,我這一走,與死了無異吧。”
她不怪阿娘,爹爹對她不在意,是因為爹爹從來不曾照顧過她,所有的疼愛都如浮云,做出來迷惑他人的假象,阿娘卻是真心疼愛,可再多的疼愛,也無法說出叫她去外祖家的話。她一人的性命,如何比得過外祖一家的性命,便是自己的女兒,也斷沒有自己留不住便放到娘家禍害別人的道理。
楚婉清斬釘截鐵道“以后你跟著我吧。”
黃大小姐錯愕,峰回路轉,心中歡喜,卻又十分遲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