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裴容伸出一只手,邀請他。
裴容微微一怔,笑容變得更加溫柔,抬手放入黎畫的掌心,兩手相握。
她拉著他,一起跳大巫之舞。
盡管傀儡已經能夠跳出大巫之舞,黎畫作為本體卻依舊笨手笨腳,此刻不過是兩人一起跳著玩。
他們就像好學的學生,跟著傀儡老師一板一眼的模仿,卻笨拙的像兩只小鴨子,根本展現不出天鵝的優美。
風兒卷著花瓣旋轉,不讓花瓣落得滿地都是,偶爾落地也如蜻蜓點水,很快歸隊與其他花瓣一塊兒起舞。
灑下花瓣的大樹風中搖曳,好似看的入迷搖頭晃腦,點綴滿鮮花的花草不甘示弱。
不止是傀儡活了過來,院子里的花草樹木乃至腳下的大地似乎也都活過來,毫不吝嗇的發散著情緒,天空飄過的云朵似乎注意到這里的熱鬧,想要輕輕駐步欣賞,卻不得不繼續趕路,飄動的格外不情愿。
這樣的狀態沒有持續太久,當黎畫拉著裴容跳完這支舞,興奮過頭的情緒終于開始冷卻,院子里屬于自然的共鳴漸漸消退,留下滿地花瓣和不合時宜的鮮花,盡管已經盛開著,卻總覺得似乎沒有剛才那么活潑靈動,仿佛失去了靈魂。
傀儡也停下來,大巫之舞帶來的奇跡卻沒有在傀儡上消退,那一雙眸子如星子般動人明亮,注入靈魂。
黎畫感覺自己與傀儡的聯系更加緊密,本該是死物的傀儡竟然隱約能夠感覺到生氣。
黎畫把傀儡收回,有種仿佛被洗滌過的愉快輕松。
她看了看滿地花瓣,惋惜道“掉了這么多好可惜。”
裴容“不如把花瓣都收集起來做成花釀”
黎畫“好”
這可是大巫之舞催生出的花瓣,就這樣掉在地上總感覺太可惜,做成花釀簡直完美。
兩人都會法術,壓根不需要找掃帚簸箕,裴容一揮手,滿地花瓣懸浮起來,在他面前卷成一個球,那些還在枝頭盛開的鮮花依舊還在,沒有被卷走。
當院子掉落的花瓣都清理干凈,陰司儀來了。
她似乎找準了時機,來得正是恰好。
“郡主也做夢夢見了大巫之舞”黎畫詫異。
陰司儀神色奇異,有些羨慕,有些嫉妒,還有些恍惚,看向黎畫的眼神更是羨慕的快要流下淚水,仿佛出了個叛徒。
蓋因永平郡主陷入不明原因的昏睡時,瑞王立馬派人來找,黎畫這邊有動靜,鬼兵自不會如此不識趣的打攪,府里的下人也不敢靠近,只好去找陰司儀。
鬼怪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年輕的鬼怪還殘留著生前的習慣,一時改不了,但像她這樣的鬼早就忘記睡覺是什么滋味。
查不出永平郡主昏睡的原因,但看得出狀態很好,不是壞事。
當黎畫的院子出現異動時陰司儀還在懵逼疑惑,隱約有種感應,卻不明所以,直到永平郡主也蘇醒過來,不管不顧,當場在院子里跳起舞,明白的瞬間,陰司儀如遭雷擊。
這是機緣啊,機緣
她獲得了神光機緣,明白自己原來感悟到的是大巫傳承,看到過去的記憶片段,修為更上一層樓,但因為她不睡覺,所以錯過了另一份機緣,生生與大巫之舞失之交臂。
陰司儀恨不得一棒子敲昏自己,強行進入夢境去窺視大巫之舞。
奈何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已經晚了。
黎畫明明也是個鬼,卻晚上睡覺,成功獲得了這份機緣,看情況反應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