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個球
肚子大起來后,葉飛霜的脾氣也變大不少。
本來就對自己的肚子十分在意,看到韓世澤一瞧見自己居然昏厥過去,深深刺痛葉飛霜敏感的內心。
他的額頭青筋暴跳,一副快氣炸的樣子。曉摘星急的冒汗,生怕師弟氣出個好歹,趕緊道“師弟冷靜,冷靜啊,小心又動胎氣”
“什么胎氣,假的,都是假的嗷”一聲痛呼,然后就是兵荒馬亂。
黎畫走過去的時候,葉飛霜已經被扶著坐到椅子上,一顆圓溜溜的肚子格外顯眼,身邊幾個婢女正在給他扇風,一個個發揮出身為婢女的職業素養,眼觀鼻鼻觀心,不露出任何異樣,仿佛沒有感情的扇風機器。
葉飛霜大口大口喝了一杯溫水,總算緩過來,眼神凌厲的看過去,那邊韓世澤正在鬼兵粗暴的掐人中動作下悠悠轉醒,整個人恍恍惚惚。似乎還記得昏厥之前受到的驚嚇,忽然猛地睜大雙眼,一下子與葉飛霜的目光對上,那一瞬間,臉皮狠狠抽搐痙攣了幾下。
葉飛霜抬高下巴正想諷刺挖苦兩句,卻從眼角余光瞥見黎畫進來,悻悻的閉嘴。
裴容端坐于座位之上,一只手輕輕放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手指輕敲,神色漫不經心,一張宛如圣人的臉孔很是唬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格外高深莫測。
另一邊的座位上坐著賀問瓊,一副正在閉目養神的模樣。
黎畫走進來,陰司儀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瑞王剛拿下將軍府,他和楚婉清需要忙活的地方多了去,配在這里只會浪費時間,且父女三年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這種時候兩人都沒興趣搭理韓世澤,所以就這樣把他撇下了。
一個小侍而已,哪有那個資格叫楚婉清一直帶在身側,反正他現在也翻不起風浪。
黎畫快步走到裴容面前,“怎么在這里等著,多無聊。”
裴容露出一個笑容,輕描淡寫道“現在府里亂的很,就不給瑞王和郡主添麻煩,這里等著挺好。”他看了看陰司儀,輕聲問“已經談好了”
“上古母氏距離現在久遠,隨便聊了兩句,是個聽了讓人感慨良多的故事。”
人皇以身殉道的時候肯定沒有想到,解決了外患之后迎來的是內斗,男人利用民意和計謀將女人拉下權力的神座,血腥打壓殺戮,把母系氏族轉化為父系社會。
女巫在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后,盛極而衰,迎來慘絕人寰的滅亡。
對整個人族而言,人界的出現毫無疑問是積極的,給予了真正休養生息的機會,免去異族群繞的威脅,從危機四伏的巨大壓力之中解放出來,能夠專注于自身發展,可對女人而言,卻是災難的開始。
勝利的果實被男人摘取,權力被篡奪。
上古時期的女人權力有多大,現在的女人就有多么卑微。
黎畫轉頭對陰司儀說“你在這里等兩天,有個人我想讓你見見,看看她有沒有成為女巫的資質。”
陰司儀默默點頭。
黎畫倒挺想拉著裴容逛一逛府里的院子,不過他說的對,現在府里亂糟糟的,拿下將軍府之后需要忙活的地方很多,未免被不識相的家伙沖撞,等楚婉清忙完了再逛一逛也不遲。
何況葉飛霜的肚子急需處理,再等下去怕是真的要生了。
真要生出個娃反而是輕的,怕就怕肚子里是被寄生,時機成熟了破腹而出,把葉飛霜的生命力都吸光。
他們誰都沒空搭理韓世澤,轉移地方,把葉飛霜送去楚婉清命人準備的院子。
仔仔細細的給葉飛霜作了體檢,對于他的肚子該如何處理黎畫心中有一個想法。
不管肚子里面是什么情況,總之先分離。
葉飛霜面露警惕之色,“你該不會是想把我的肚子剖開吧”
黎畫搖搖頭,“剖開太血腥了,我可不會做這種手術,萬一把你弄死豈不是和你師尊師兄結仇。這個事的確是我的錯,我會負起責任,妥善處理。”
“不剖開,你打算怎么弄出里面的東西”葉飛霜更加警惕,臉色鐵青,“難道要催生”
黎畫嘴角抽抽,不過她明白葉飛霜的顧慮,“放心好了,很安全的。”
賀問瓊禮貌詢問“不知您打算采取何種方法”
“將他肚子里的東西作為單獨個體,從他體內分離出來。”黎畫思考了一下,感覺這種解說貌似太籠統,于是舉個例子,“草木的種子成熟后會自動脫落,不會對母體造成傷害。”
“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