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百里蕭然遞來的視線可不算溫和,若非有秦緋歌拉住了他的袖子,恐就要沖過來打斷他們。紖
不過想到方才自己與云泠的癡纏,顧潯心中又是激蕩萬千,他與她委實分別太久,情難自抑。
他知道自己與云泠還未舉行青廬之禮,方才那一番動作雖是發乎情,卻也沒止于禮,的確是有些唐突云泠,若百里蕭然要為此找他算賬,他絕對認,但是他絕對不后悔方才
想到這里,他又垂下頭輕輕貼上了懷中人的額頭,“等回了龍佑,我就請母親去玄靈宗提親”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垂下頭望向云泠,一雙因動情越發流光氤氳的眸子緊緊盯著云泠的秋水剪瞳似的明眸,略帶著三分篤定,還有七分的期許問道,“你,可愿意與我結為道侶”
他和她歷經重重,若兩人還在龍佑,說不得早就舉行了青廬之禮,若是運氣好,說不得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哪會蹉跎到現在
舉行青廬之禮,正式結為道侶,乃是他們心中心照不宣的約定,甚至在很早之前,他們不論是從心里還是對外宣稱,都將對方認作了自己此生的唯一,只差一個正式的禮儀而已。
顧潯明白云泠必然會答應,可卻還是忐忑地等著她的答案,心跳更是加速,仿佛現在的不是堂堂元嬰劍尊,還是一個才初涉仙途的毛頭小子,滿心仰望著高高在上的仙人,只為得到對方的一個垂眸注視。紖
問話一出口,云泠還未作答,不過是幾息的時間,顧潯卻覺得好似過了幾個時辰,他往日疏淡的眉宇微微蹙起,急急開口道“前些時候,我沒守在你身邊,以至于你一人又遇險境,此乃我之過錯,未曾做到曾經的許諾,每每想起便悔恨不已。我在此立誓,從今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險境,絕不會讓你一人顛沛流離,若有違此誓唔。”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又被云泠突如其來湊上前的朱唇打斷。
淺嘗輒止的溫柔,如同蜻蜓點水后又撤離,帶著屬于情人之間獨有的俏皮與親昵,云泠含笑望著顧潯,“好。”
在對方還有些愣神之際,她又輕輕點頭,鄭重允諾了一次,“好,等回去龍佑,你我便舉行青廬之禮。”
作為女子,云泠一向內斂自矜,但她并非端著之人。在面對心上人述說對自己的傾慕之時,她也會感動,也會含羞帶怯。
但同時,她也愿意告訴對方,愿意將自己的真心捧到對方面前。
對方是顧潯,是她心中所愛,是她心念之人。她也想親口告訴他,她愿意與他結為道侶相守一生一世,愿意與他攜手相伴漫漫仙路。紖
兩情相惜,兩心相儀,兩心才相系。
“不過,我不需要這樣的誓言。”
她話音一轉,看著顧潯的雙眸,一字一句認真地道“你不該因我之前遭遇的險境自責,那是本該屬于我的劫,跟你在不在我身邊沒,保護不保護我沒有關系。
我知你對我的心意與愛護,但我覺得你我即便是結為道侶,也不該成為彼此的束縛。你有你該追求的劍道,我亦有我追求的仙路,你無需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保護我,那不是你的責任,我的性命本就該由我自己承擔。”
“顧潯,我不想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做那個站在你身旁,與你并肩而行,與你共沐風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