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內,南焰隕落了兩位神君,五百元嬰。湓
這一慘痛的結果,終于讓南焰所有留守的神君做出了同一個決定退兵千里。
朱炎興是真的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后頭就給他整了這么一出。他想回去坐鎮,可藥山毀了一事以及兒女之事也令他無法回頭,只得傳音回去讓大軍按兵不動,先行回了朱火城處理。
仙嶼的戰火,終于暫時停止了蔓延,也讓西鏡和北玄有了短暫的喘息時間。
而云泠和顧潯帶著龍佑其他人匆匆趕回了東蒼荒原。
此時,因著別處的戰事緊張,如鑒神尊和其他幾位神君已奔赴他處御敵,沒有在這里坐鎮,倒是中麟神宗的竹漪神君帶著剩下弟子正在此地。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也許是中麟神宗祖先們有先見之明,洗塵臺通向的求生之地,居然就在東蒼荒原內,紫溟雷海之后的荒原腹地。
中麟神宗的弟子失去了宗門駐地,也失去了一洲的權柄,原本高高在上的他們,無論去哪里都是喪家之犬。湓
除了東蒼荒原,中麟神宗的弟子們沒有更好的去處。不用去其他洲過寄人籬下的日子,神宗的弟子們悲戚惶恐的心情略略有了點平復,在竹漪神君的帶領下,他們平復心情,認真修煉,努力與流浪在外頭的同門聯絡,一個個化悲憤為力量,等待著報仇雪恨的日子。
「云泠,你還活著,很好。」竹漪神君朝云泠點了點頭。
竹漪神君也算是云泠在仙嶼界的老熟人了,可這一次的見面,云泠覺得竹漪神君好似變了一個人。
原本她認識的竹漪神君,淺淡柔和,為人做事隨心隨性,活得肆意率真。
可這一次,云泠卻見她身上籠罩了一層夜半的寒露,似煙霧般落在她原本淡泊的眉宇,落在她原本灑脫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染上了霜雪。
那是,責任。哀慟的,慘痛的,沉重的責任。
一路疾行回來的路上,云泠已從旁人口中得知了她被困這些年間,仙嶼發生的種種大事。湓
似中麟神宗這樣的超級大宗門,在一夕之間被滅門之事,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尤其是云泠見過神宗內那些莊重巍峨的殿宇,見過那「手可摘星辰」的摘星之樓,見過同樣驚才絕艷的中麟神宗弟子,她根本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就這么被擊敗了。
映月山的盛會之景仿佛還在眼前,轉眼神宗內的十萬弟子卻死的死,散的散,活下來者寥寥,而那么多化神居然只剩下了兩位。
話本子都不敢這么寫。
可事實就在眼前。
云泠望著滿身風霜的竹漪神君,甚至連白瓊夫妻的下落都不敢問,囁喏了半晌,終是化為一聲嘆息,「神君安好,云泠也放心了。」
她沒有忘記當年竹漪對她的照拂。湓
到底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痛,她沒有辦法像中麟神宗的那些弟子們般悲切,她甚至還有一絲慶幸,幸好死的不是竹漪,幸好,活下來的是竹漪。
此時此景,兩人都沒有什么心情寒暄,齊齊沉默下來。
龍佑的人都在外頭,房間里只有云泠、顧潯和竹漪神君三人。
顧潯也不是那種主動活躍氣氛的人,場面便有些凝滯。
最后,終是竹漪神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你是要回龍佑了吧」
云泠點頭。
她沒有想到當年偶然誤入的居神國對龍佑回歸一事這么重要,既然有需要她出力的地方,她自然是要回去全力以赴的。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