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噴泉。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家都圍過去看。
顧一野把顧小飛從嬰兒車里抱出來,顧小飛兩只大眼睛睜得圓圓的,驚奇地看著這一切。
“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是不是。”
阿秀點頭,是不一樣了。她第一次見他是哪一年現在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老顧”遠遠地有人喊他們。“阿秀”
是高粱和江南征。
“你們也來逛街啊。”高粱還是那么外放的性格。“呦,我大侄子,快給大爺抱抱。”
高粱逗著顧小飛,顧小飛也不害怕,直瞅著他。江南征站在一邊,點了點頭,就算打招呼。她看著狀似幸福的一家三口,提不起精神。
“你身體怎么樣了。一天天屬你最嚇人。”高粱左看看右看看顧一野。
“沒事。明天就能上班了。”
“你們倆呢”顧一野指的是高粱和江南征。
“還那樣。不主動不拒絕。”高粱說,“堡壘難攻克。”
江南征白了他一眼。她對高粱不是沒感情,但她就是忘不了顧一野,尤其是看著面前這一家三口,更加耿耿于懷。
“我跟她求了一次婚了,給我拒了,不過沒事,哥等得起。”高粱拍拍胸脯,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南征扭頭就要走,高粱跟夫妻倆打了個招呼,“今天她身體不咋舒服啊,我倆就先走了。”說完追了上去。
等倆人消失在人海,阿秀問顧一野
“高粱喜歡南征多久了啊”
“挺長時間了,當兵多少年,他喜歡了多少年。”
“嗯,他好像要喜歡得更多一點。”
顧一野說“是。”
“我原來聽人說過,那叫什么來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阿秀很認真的說。
江南征和高粱,明顯就是江南征并不樂意。
顧一野低笑“你又明白了。”
他現在只希望江南征能早日放下,高粱是她最好的選擇,江南征傻,他又何嘗不是。
必須得找個時間去看看排長了,他想。
家里是有苗不愁長,過了一段時間,顧小飛又竄了一竄,能吃能睡,白白胖胖的,人見人愛。顧一野變著法給阿秀補身體,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可阿秀想跟他親近,他卻總是躲開。
有幾次,阿秀明明覺得他也繃得很緊,卻還是避開她。只是摟著她睡。
為什么,她想問,但問不出口。
直到有一天,顧一野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跟她說,咱們去陵園吧,
阿秀答應了。
陵園就在縣城的東邊,開始顧一野和阿秀誰也沒說話,就這樣并肩了一段路,兩旁都是參天大樹,樹蔭遮天蔽日,天色昏沉沉的。突然,毫無預兆的,天上開始飄起小雪花。
顧一野動動嘴唇,很多年前,我有一次,答應一個人,幫他妻子挑一條裙子。
我跟那個人說,他是你妻子,你是她丈夫,你買什么,都是以丈夫的眼光去挑,我這算什么呀,不合適。
那個人說,有什么不合適的呀,我要給她最好的。是不是我挑的也無所謂嘛。
我說,排長,她要的是你,不是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