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都好了。顧一野拉著她的手,咱們回家。
不行。阿秀咬著嘴唇。
這樣吧。顧一野讓步,我回家一定好好休息。這總行了吧。
阿秀還有點猶豫。顧一野不由分說就開始換衣服。我的衣服呢
都是血,還刮壞了,穿不了。阿秀拿出裝軍裝的袋子。
顧一野點頭。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說,那個呢。
阿秀把戒指小心地放到他手里,你說這個啊。
顧一野笑。是,他說。
出院之前,李連長跟他說,團長,嫂子這段時間都累壞了。一直守在病房外頭,晚上睡在走廊里,我們說要替她她也不讓,就怕你醒過來見不著她。說完又搖搖頭,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嫂子都沒放棄,來的時候你渾身傷口有的都爛了,我們都不敢讓她看你,怕她受不了,你知道嫂子說啥
說什么。
她跟我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李連長不住地感嘆。
回去的路上,顧一野沒怎么說話,嘴角一直掛著笑,只聽阿秀說。
你為啥總看我。他灼灼的目光讓阿秀頗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不喜歡聽這些。
不是。顧一野說。你說什么我都愛聽。說完仍舊是用那樣的目光看著阿秀。阿秀開始跟他講孩子的事,但沒講自己生的時候有多危險,也沒講為啥會早產。
真到了家,見到孩子,又不一樣了。顧一野看著小床上閉著眼裹著奶嘴一吮一吸的兒子,心理突然涌起一種與先前不同的責任感。這就是他和阿秀的孩子,期待了八個月的小孩子。
孩子已經有些長開了,不是剛出生時候的樣子了,嫩白的皮膚,像阿秀,眉眼卻像自己。好像感應到夫妻倆的注視,孩子睜開眼,望著床邊的大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阿秀把孩子抱起來,小聲哄著。顧一野在一邊手足無措。
“爸爸抱,好不好。”阿秀把孩子遞到顧一野懷里。
“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顧一野抱著兒子在屋里顛來顛去地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就叫小飛吧。顧小飛。”
阿秀猛地抬起頭,與他對視。良久,二人相視一笑。
一陣敲門聲響起。顧一野去開門,看見父親站在門口。爸。他叫了一聲。
顧衡拍了拍他肩膀,身體怎么樣。
沒事了。顧一野清了下嗓子。側身把顧衡讓進來。阿秀抱著孩子迎上去。爸。阿秀也跟著叫了一聲。
顧衡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孩子,辛苦你了。
安怡勤說,這回你才知道來啊。顧衡咳嗽一聲,我過來接你。
安怡勤忍著笑,接過小飛,給顧衡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