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下的,不過是愛的不夠深罷了。
這個中滋味兒,不好受,卻也得受著。
“小師妹。”
馮林祺忽然想起來什么,走到阮陽這邊來,從自己儲物箱里拎出來兩箱甜點,都塞給了阮陽。
阮陽“”
這是干嘛
馮林祺看她一臉不解,便笑了笑,“家里寄過來的特產,一箱給你,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替我做數據。”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另一箱給你那個翻譯系的同學,上次如果不是她,我還不知道要在路邊躺多久。”
他說著,笑的有些苦。
“替我謝謝她。”
謝謝她的好意,沒有放棄一個當時毫無求生意識的陌生人。
阮陽記得薛怡給她打過電話,也就猜到了馮林祺說的那個人是她。
她看著眼前強顏歡笑的馮林祺,忽然覺得,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回不來了。
回來的,只是他的一具軀殼。
顧雨青雖然渣,可架不住馮林祺還是把自己最好的幾年年華里,最好的愛給了她,收不回來的。
所以,無論以后的馮林祺再如何痊愈,有些東西都找不回來了,也不會再在后人身上找到。
“我知道了。”
阮陽不再想了,接過箱子道了聲謝。
九月中旬,天氣仍是熱的發悶,林蔭路上灑下斑駁光點,映在柏油路上,鮮活又明亮。
阮陽去找了薛怡送東西,之后便回宿舍了。
薛怡聽說是馮林祺送來的謝禮后也沒多說,就跟她閑談了幾句學校里的事情,說她見到了外教,和外教能夠勉勉強強交流,說她也想像外教那樣說一口流暢的外語,然后坐在翻譯位上,閃閃發亮。
阮陽笑著看她。
“你會的。”
會前途光明,一路繁花相送。
她見了薛怡一面就回了宿舍,宿舍里其他三個人都在。
阮陽也沒跟她們生疏,把糕點遞了過去“吃嗎”
黎月正涂著指甲油,見阮陽忽然回來也沒多驚訝,甚至連頭都沒抬,語氣卻很痛快“不吃。”
“我吃”
高晴更痛快,一把奪了過來,拿過去給凌瑤瑤分甜點。
阮陽徑直走向自己的床,看到床上堆了一堆糖。
她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就隨便挑了一塊,拆開糖紙放進了嘴里,草莓味的棒棒糖。
“謝謝。”
也沒指定是跟誰說的。
黎月欣賞著自己新涂的指甲油,悄悄偏了偏頭。
呦,還會說謝謝呢。
“那是黎月買的。”
高晴嘴里嚼著雪花酥,含糊不清地開口,緊接著黎月就炸了,“我那是買多了買多了剩下的懂不懂”
她被高晴氣的不行。
真是的,干嘛給她說出來還是當著阮陽的面
“哎呀”
高晴直呼“錯了錯了”,一邊手上給她嘴里塞了塊雪花酥,“喏,好吃吧”
黎月心不甘情不愿地嚼了幾下。
“一般。”
她故意朝著阮陽說,視線卻不由得落到了高晴手里捧的一把雪花酥上。
唔這雪花酥,味道還真不一樣,好吃。
阮陽看在眼里,也知道黎月礙著自己的面子不好放下架子吃,就笑了笑,“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