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去洗澡了之后,西萊看向了窗外,想要看看外面的雨勢有沒有稍微小一些。
可天氣并不如西萊所愿,雨勢并沒有任何減小的意思,伴隨著驟雨的風反而更加強勁了一些。
西萊有些發愁接下來該怎么辦。
眼下也只能等七海建人先出來了。
西萊這樣想著,然后輕輕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只是在坐下后,視野降低了的西萊才看到,客廳的桌上還放著一個有著照片的相框。
里面的相片西萊也是無比地熟悉。
那是一張他們升二年級的時候,一起拍的一張合照。
合照上,黑發少年笑得一臉明媚,正比著老套但是又符合氣氛的剪刀手,而他身旁那原本并沒有什么表情的金發少年,在這張照片上,被黑發少年圈住脖子的時候臉上明顯有些微微的局促。
被勾起了回憶的西萊,這時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得柔軟了起來,看著相片在心里感慨道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年了。
娜娜明現在也從十七歲變成二十七歲了。
在懷念的過程中,聯想起今天在七海家里看見的種種和自己有關的東西,西萊忽然想起了之前七海對著虎杖說過的那句話
微小的絕望不斷堆積,才會使人長大。
西萊不禁想道
我留給七海的回憶一定不是很美好的,所以也姑且能算得上是他所有微小絕望里的一些吧。
只是還沒等西萊從回憶里回過神,他的思緒就被浴室被打開的推門聲打斷了。
穿著家居服的七海建人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的雨勢,很快就轉頭對西萊說道“今天晚上你就在這里住一晚吧。”
西萊聞言笑道“有些太不好意思了。”
七海建人搖了搖頭,開口說了句沒事。
好像是因為剛洗完澡,所以七海建人并沒有戴往日不離鼻梁的那副護目鏡,露出了深邃的眼窩,黃綠色的瞳孔也一同顯露了出來,五官在掙脫了護目鏡的束縛后顯得更加挺拔,面部的棱角也會讓人覺得他相當有男人味。而白皙的皮膚又給他的男人味里增添了一副柔和與別樣的性感。
平日里被他像是用發油梳上去的大背頭也消失了,由于剛剛洗完頭發,他額前的碎發全部都搭聳了下來,遮住了看起來有些鋒利的眉骨,顯得面部線條更加柔和,看起來也比平日里老成的模樣年輕了許多。發尾像是還沒來得及擦干,凝成一縷縷的往下滴著水珠,暈濕了他搭在肩膀處的毛巾。
西萊看著將頭發放下的七海,只覺得面前的人變得更加熟悉。
這樣看起來,七海好像和十年前真的變化不大。
七海建人很快拿起了搭在肩頭的毛巾擦拭起了半干的頭發,與此同時對著西萊說道“我去做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嗎”
西萊聞言忙道“我都可以的只要不是太辣都能吃。”
七海聽完西萊的話后了然地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就算是在咒高一起念書的時候,西萊也沒有吃到過七海建人親手做的飯。
此時此刻,看著在廚房里忙碌著的七海的背影,西萊忽然感覺自己仿佛恍惚間回到了很久以前。
這種忽然寧靜下來的氛圍,和兩個人因為一場雨而稍微變得親密了一些的關系,都讓西萊忽然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因為最近一系列事情變得焦躁的內心,也像是得到了安撫一般,瞬間安定了下來。
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響,看著七海建人正在做飯的背影,西萊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很靜,很靜。
像是風雨里漂泊的孤舟,忽然來到了一個來過的熟悉港口,隨即安心地停留了下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寧靜與祥和讓西萊不由得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是喜歡的。
甚至還有些貪戀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