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杜湘脫口而出問,話語里帶著濃濃的不滿。
趙清月懷了孩子,身份金貴,侯府上下都在緊著伺候她,宮里和趙國公府都派人送來不少好東西,表哥也緊著她。
就差一步,上次她若是不讓表哥走,她現在或許就是表哥的妾室了,是她錯過了時機,真的只差那么一點點。
小香看著她眼里透露著厭恨,也被嚇住。
杜湘又收斂神情,僵硬道“我問的是為什么表嫂不舒服嗎”
小香也快速反應過來“夫人胃口不好,侯爺想讓她多吃些,讓廚房做了好些菜,要耽擱點時間。”
“既然這樣,除了等也沒辦法,這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杜湘轉身就走。
說白了,她寄人籬下,連個身份都沒有,人家給什么吃什么,半分不滿都不能有,也不配有。
她討厭這種感覺
有了這種心理,廚房送來的菜,她通通吃不下,總覺得下人也看不上她,根本就是在拿捏她。
老夫人上次與季淮對峙后,也絕口不提這件事,她向來無實權,沒底氣,見季淮態度強硬,所以也選擇不再說這件事,最近也開始有意無意說起她的婚事。
看樣子,是想把她嫁出去。
書房。
季淮正坐在案桌前,手上拿著一卷書,貼身伺候的小廝走了進來,匯報道“侯爺,杜姑娘今天早上通過廚房的小廚買了三兩梔根草。”
聽言,季淮從書本中抬頭,挑眉看過來。
“梔根草和夫人湯藥中的麻草相似,與麻草不同,為大寒,且和藥材中的知子相沖。夫人如果服用,那是大忌,胎兒可能會不保。”小廝繼續說。
季淮放下書本,眼底驟然變冷,許久沒說話。
這一世很多事并沒有發生,他原本只想把杜湘送出府,各自相安無事,侯府給她拿出一筆豐厚的嫁妝,也能保她衣食無憂一輩子,也算是個交代。
前世他并沒有查出什么,只當趙清月多想了,但還是留了一手,密切關注杜湘,沒想到還是被他查出來了。
季淮薄唇緊抿,放在案桌上的手收緊,寒著聲道“看著她,夫人這幾天先別用藥。”
“是。”
小廝出去后,季淮將前世的事情細細回憶,趙清月曾歇斯底里讓他再細查,求求他再查查。
他怎么也查不出來,原來問題出在了這。杜老爺子是村里的半個郎中,杜湘來侯府投奔的時候,還帶來了好幾本醫書。
細微的用藥不會立刻出現癥狀,等到病發,藥渣已經倒掉,再動動手腳,到時候根本無法查。杜湘比他想的還要有野心也狠心。
翌日。
杜湘支開了小香,來到了廚房,里面還傳來淡淡的藥香味。
午時的廚房沒什么人,她以往時常來做糕點,洗菜的老奴看到她還打了聲招呼,對方出去后,她看向煎藥的砂鍋。沒有猶豫太久,她便拿出藏著的梔根草,走到一邊,快速拿起鍋蓋就丟了進去,隨后合上。
梔根草性寒,估計放個幾次,趙清月這一胎又懷得艱難,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流掉了。懷上就不易,若是這次流掉,下次懷上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若是被大夫說再也懷不上,看她怎么辦
到時候,老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要么休掉她,要么納妾,而她就是最有希望的一個。成為侯爺的妾室,比成為任何一個寒門進士的妻來得劃算,尤其是見季淮這一次的態度,讓她更加堅定要留在侯府,日后她過得不會差。
杜湘方才還有些惶恐慌張,一想到這個,一顆心又定下來,等著吧,她很快就能站穩腳跟。
趁沒人,她轉身快速走出門。
前腳剛出門,看到不遠處長身而立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無表情,黑眸里卻帶著極致的陰冷,杜湘面色頓時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