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六月十五,永固長公主五十大壽
從月初開始各種忙碌的英武侯府人來人往,原本恢弘典雅的侯府平添喜氣,到處張燈結彩,煥然一新。
東南角的臨淵閣里,兩道劍氣如虹,在清晨冉冉升起的陽光中揮灑。
廊下,一大早就開始嗑瓜子的燕斯年看得兩眼放光,興奮大喊
“爹戳啊你戳他”
小兒子的加油打氣并沒什么卵用,片刻分神,大兒子手中長劍咄咄逼近
燕震一個鷂子翻身躲避,卻不料燕御年早有防備,速度比他更快。
哐啷,劍脫手
蛟龍翻身般接住那柄劍,白衣翻飛的燕御年落在燕震面前,英俊如玉雕般的面容含了一絲少見的笑“承讓了,爹。”
“什么承讓”
燕震一襲醬色束腰勁裝,縱然滿臉風霜色,仍不改脊背挺拔眉眼俊朗,讓人足可遙想其年輕時的豐神俊朗,“輸便是輸了,難不成你還覺得爹不好意思承認輸給兒子又不丟臉,相反,爹無比驕傲這叫什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手里的瓜子頓時不香了,燕斯年猴似的竄過去
“那我呢”
“你”
一把推開小兒子湊夠來的腦袋,燕震將劍扔給隨從,抓起燕御年遞的帕子坐去廊下
“你老老實實安安分分,老子就得給祖宗燒高香瞧你才回來多久,成天不是這個姑娘找上門,就是那個女人哭哭啼啼,燕斯年,你怎么就不能管住下半shen呢老子不是這樣的人,御年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哥不是”
笑嘻嘻的臉馬上又被推了一記,燕斯年立馬閉嘴。
只是,耳聰目明的燕震明顯聽到了。
剜一記多嘴的人,燕御年還沒來得及開口,驚羽箭步入內
“爺,宮里讓你去一趟”
“肖國公又去皇上面前鬧了”燕震汗帕一扔。
肖思陽和肖思旖雙雙身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肖國公徹底瘋了,死咬英武侯府不放不說,今日懷疑這個明日懷疑那個,隔三差五就去皇帝面前哭鬧不休,京城人人皆知。
只是,幾枝被視為鐵證的羽箭,經兵部和司造局最終確認并非燕家特有羽箭,而是仿制
得知此事,肖國公認定皇帝偏心,鬧得更兇
驚羽一邊點頭,一邊接住燕御年擲來的劍。
瞅一眼面沉如水的大兒子,燕震道
“還是去一趟吧,省得晚上多生事端。”
“備馬,我先沐浴換件衣裳。”
“晚上肖家會來”燕斯年幸災樂禍,“不是恨燕家入骨嗎”
“傻人家來又不是看燕家面子,是”
這一趟去或不去,燕御年相信皇帝都不會怪罪。
不過,他還是想去,因為金世齊被肖家強硬扣住,說必須讓金世齊說出個子丑寅卯,否則不放皇帝為平息肖國公府的怒火,暫時也沒下令放人,但金世齊一日不回平城,他總不能放心
櫻櫻還在那里
盡管自己也做了各種安排,金世齊的位置,無疑是最好的保障。
兀自想著心事的他疾步如飛,沒聽到身后的父親話音陡轉
“你有嫂子了”
“”
咯嘣,一粒瓜子被咬得稀巴爛,燕斯年四處亂瞟,“沒啊”
“不說”
對擰的十指扭出活動筋骨的咔咔脆響,燕震面無表情起身
“老子打不贏你大哥,收拾你輕輕松松還記
得十歲那年,你盡學下流玩意兒,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吧要不想跟那年一樣被倒掛去樹上揍得全身沒一塊好皮,趕緊給老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