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清冷寡的老四還能祝福一句,林櫻素心甚慰。
只是,一走進臥房,就情不自禁想起上回燕御年在此留宿。
瞟了眼被老三全部換過的床品,她笑看老四
“還得背著他們說,什么事”
靜靜睇她一眼,身穿藏藍長袍的少年坐去桌畔,長高
不少但依然單薄的身體挺直如一株翠竹。瞧他清俊眉眼間籠著一層薄薄如流嵐的陰霾。
老半天沒等到人開口,林櫻心一緊
“說話啊不會是你去京城參加會試有什么意外吧還是”
氣氛在他的清冷加持下略凝重,她莞爾道
“別告訴我,你也早早有了心上人,想和你二哥一道訂婚”
“”
早已看出她每回緊張就喜歡故意打趣放松,顧七弦白了一眼,擱在身體上的手不知不覺攥起,“你還記得爹去京城準備參加會試之前的情景嗎那時我尚年幼,只記得個大概,好像你們為此爭執過幾回。你告訴我,為何會起爭執”
“怎么突然問這個”林櫻一怔。
隨即,第一回認真回憶林鶯和顧一鳴之間的點滴。
之前出于對他們的尊重,也不太想占據別人身體還順帶吃一嘴林鶯和她男人的狗糧,每每搜尋記憶,她會刻意掠過和顧一鳴相關的部分。此刻細想,顧一鳴確實生得儒雅俊逸,老四的相貌起碼有六七分遺傳自他。
少頃,林櫻在浩瀚記憶里找到當時情景,只是
不怎么有臉說
“就我不愿讓你爹去,怕”
顧一鳴是通過鄉試的舉人,要去京城參加會試、爭取拿到殿試名額,只是原主無比擔心顧一鳴在外面招蜂引蝶,竭力反對他去京城。而顧一鳴,平時與原主舉案齊眉琴瑟和諧,那回卻罕見地強硬,表示非去不可,且不能帶上原主和孩子
瞇了瞇笑意星染的眸子,林櫻依稀察覺到什么
“怕你爹在外面有別的女人老四,老實說,你是不是發現什么”
遠赴京城,顧一鳴的確有不帶原主和四娃的充分理由,但
若反過來
說,溫和多情的他為何一反常態,好像早料到會出事
悍妒確實是繼母從前的風格,顧七弦搖頭,眉宇間陰霾仍未散
“青山有一個學子叫張士成,和柏年交情不錯,回來前一齊聚餐,閑聊往事,我發現張士成的父親張河和爹是同一年舉人。他那年也去過京城,會試落敗,從此之后再未嘗試參加會試。”
“張河說了什么”林櫻精神一凜,起身坐過去。
“倒沒說什么,但聽柏年和張士成那意思,張河原是一個頭懸梁錐刺股、熱衷科考之人。”
一個立志通過科舉改變命運的人,突然蔫菜
難怪老四要生疑
林櫻犀利地問
“你懷疑那年發生過什么,讓張河放棄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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