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
借喝水平復心緒的林櫻差點沒被嗆死,杯子哐啷一扔,彎腰狂咳的她一邊吃驚于老四的敏銳,一邊飛快思考怎么解釋才令人信服。
她不怕熊孩子懟或罵,更不怕他冷嘲熱諷,唯獨怕影響他的學業
忽然就深深理解后世那些為孩子高考而隱瞞離婚掐點離婚的父母,林櫻扶桌長吁
“你說什么誰”
“英武侯。”
顧七弦算是發現了,她就喜歡英俊的,之前看院長也是眼睛發直英武侯縱橫軍中多年,氣度和院長截然不同,一個翩翩若春風,一個凜凜如深淵,但彼此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
眉眼生得極好,像是畫卷中走出的人物。
心不由自主提起半寸,林櫻抱胸冷睨
“顧七弦,你念書念傻了嗎人家是堂堂侯爺,我什么身份,肖想開什么玩笑吧”
“那你方才為何突然暴躁”
“我”
翻了個白眼,林櫻理直氣壯
“心疼銀子商業計劃書你起草的,內容你很清楚,不僅如此,人家還加了一成,等于我今天賺三十兩就要分九兩出去,你說我為什么暴躁他啥都不用干白拿錢,我辛辛苦苦操持還得被剝削,你說我為什么暴躁”
顧七弦瞇眼“當真”
“比金子還真”
自己不想提的人和事,這熊孩偏還糾纏,氣死個人
眼珠滴溜一轉,林櫻壓住心中郁悶,走過去柔聲說,“地位身份懸殊如鴻溝,你這話可不傻嗎千萬別說出去,得笑死人,知道嗎我現在一心想賺錢,把你們四個拉扯好,其它的,暫時不會想。”
“暫時”顧七弦淡淡睇她,“我們四個
已經長大,還需你拉扯”
“不是拉扯,也是照看”
林櫻板起臉
“我本來還想晚上當著全家的面好好夸你來著,你今天干凈漂亮地幫忙拿下一筆生意,可你現在是干什么故意給我添堵是嗎是,我并非你們親娘,說到底和你們沒什么關系,既然這么不受待見,我走我什么都不要,把你爹牌位給我就行”
聽到牌位,顧七弦的臉色瞬間柔軟兩分。
眼角余光瞥見的林櫻,立馬轉身,好像真被氣得背過去。
少頃,沉默如鐵的少年別別扭扭開口
“一聽金柏年說斌叔和乳娘人好,你馬上開始心軟,我不開口,現在哪有三十兩就憑你這耳根子和心志,能賺錢才怪我爹的牌位哪兒都不去,少打拿牌位走人的主意還有不少書要溫,我回房了”
顧七弦疾步出臥房,正好碰到顧泠泠翩然歸來。
瞧他臉色有異,她關切的問
“四弟,你怎么了”
“沒什么。”
看一眼女扮男裝、還弄把折扇裝斯文的三姐,顧七弦站定,一改漠不關心,叮嚀道
“聽說你成天在外面跑,自己當心”
“放心我當心得很”
美艷眉眼間再找不到一絲破碎痕跡,多了一分勃勃英氣的顧泠泠驚訝看了眼居然開始關心自己的四弟,啪一聲,高興地收起折扇
“待會兒晚上讓長姐做你愛吃的紅燒肉和白湯鯽魚好不好我找林氏說點事,說完就去買肉和魚你趕緊好好溫書去吧”
兩人對話,林櫻在屋里聽得一清二楚。
無比欣慰這種轉變時,顧泠泠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