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靜靜看向被自己摟在胸口的包袱,“娘為何讓我收拾值錢東西店鋪”
“店里無人,不收拾怕遭賊。”
聽得這話,顧靜靜長長吁了一口氣。
娘
吩咐收拾細軟時,她第一反應是店鋪開不下去了。
那樣的話,無異于削她的肉、剜她的肉
老大的神情動作被盡收眼底,身體隨車搖晃的林櫻卻是眸色一暗、心頭一凌
她撒謊了
之所以收拾,是因為她覺得經此一事,飄香很可能無法再繼續開下去。不管黑臉男薛狗子,還是胡夫人,他們都表達出同樣的訴求,必須關店
雖然這是最壞的打算,但若串起來想,林櫻覺得十分蹊蹺
一間餅店,礙誰的事了
換言之,即使胭脂紅有問題,賠錢不是最對他們有利的嗎
為何一個兩個都要求關店
天色沉沉,心情亦沉沉。
沒想到創業之路才稍稍走上正軌便遭此橫禍,心里好多句不知道跟誰講,心情郁郁之際,一只溫熱的手覆上她微涼的手背,顧靜靜溫柔如水的嗓音拂過心弦
“娘,不怕之前家中那么艱難,我們都過來了,大不了咱們回虎村,再重新開始”
“說得對”
吐出長長的一口濁氣,林櫻振作起來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們都要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母女兩的牛車一出鎮,一抹隱匿暗處的黑影從某處端墻下緩緩站起,冒雨跑回胡宅。
顏色嬌嫩的臥房里,胡夢絲有氣無力躺在床幃間,唇白面青,氣若游絲。床畔,絞著絲帕的胡夫人走來走去,時而憂心如焚,時而面帶怨怒,時而愁眉不展
少頃,丫鬟福芳推門而入
“夫人,阿貴回來了,說顧林氏和顧靜靜坐牛車走了,看方向應是去縣城。”
“她們定是去告官”
看一眼睡得昏沉的女兒,胡夫人急切的問
“派出去的人可曾
尋到那人”
“不曾。臨走前他不是說了么,若事情辦好,老爺和少爺自會平安歸來。”
福芳搖頭,滿臉后怕,“先前那顧林氏說要拿錢換人,奴婢生怕您”
“生怕我見錢眼開,連老爺和夢達的性命也不顧”
胡夫人沒好氣,回頭瞪了眼不省心的女兒,語氣埋怨,“說來說去這事還得怪夢絲好端端的,她把顧泠泠那小蹄子夢達也真是,眼看要議婚,對方還是平城閨秀,怎會做出那種下作事”
“奴婢聽說”
猶豫片刻,福芳踮腳去胡夫人身旁,附耳低語。
不知她說了什么,胡夫人臉色瞬間劇變,搖搖晃晃跌坐床畔
“當真”
“奴婢不知,但之前聽到過些流言蜚語,一直沒當回事,誰能想到會是”
滿身的傲慢像被瞬間卸去,胡夫人的臉色白了又白。
須臾,她帕子一揮,倏地站起
“不行她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