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淚光閃爍,林櫻心里陣陣柔軟,“接下來幾天我要去店鋪灑掃布置,你不做生意啦”
顧松寒忙道“那我跟您”
“你拜師沒幾日,告假不太好吧”有顧松寒跟著,倒確實安心不少。
“沒關系師傅說我這幾年一直堅持練拳,和其它師兄弟差不了太多,后面我再加把勁兒就是而且,師傅平時最重孝道,若知曉娘遭遇此險,他會理解并允準的”
若換做從前的娘,顧松寒覺得自己并不一定愿意寸步不離跟著。
但現在娘變了,一家人齊齊整整多好
“那行吧。路還遠,我再瞇會兒。”
顧七弦聞言微怔
“二哥又去羅鏢師家學武”
“是。”
顧松寒撓頭,“抱歉啊四弟,在縣衙沒來得及告訴你。”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櫻的杰作,顧七弦看了眼順勢挨在長姐肩頭小憩的婦人。
一夜折騰,她容顏略憔悴,幾縷碎發從發髻散落,在蒼白臉頰旁左搖右晃,唇色淡得近乎沒有,昨夜大概也被嚇得不輕。然而,她方才還故作樂觀的說什么必有后福
看來,她是真害怕爹變成無法登往極樂的厲鬼。
從前只覺她配不上才華橫溢、清俊儒雅的爹,如今想來,她對爹著實深情一片。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老四心里莫名多了個“深情人設”,林櫻回到家隨便吃兩口又開始昏睡。至半夜,體溫飆高,燒得她灌了幾杯水都覺得渴。
睡得警醒的顧靜靜聽到動靜進來。
一摸,急得就想去喊顧松寒一起送她去鎮上,卻被林櫻虛弱拉住
“三更半夜別折騰了,我只是受寒,你去給我煮完姜絲湯來。”
喝完姜絲湯,林櫻讓顧靜靜翻出原主過冬的兩床大棉被,捂住身體發汗。
這時,她瞥見地上掉了一卷軸似的東西
“那是什么”
“是剛才拿棉被掉出
來的,女兒立刻收好。”
“拿給我瞧瞧。”
系著墨青絲帶的卷軸遞過來,林櫻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用色清雅的水墨畫
山巒起伏,一處平石處,有人自在而坐,入神彈奏曲調清涼的七弦琴,不遠處松樹成林,雖然畫面無聲,但繪畫者筆觸細膩,讓人一看就能想象必定是晚風吹過,松濤滾滾聲入耳
畫面左邊,是兩行飄逸的蠅頭小字
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
字下面,有一團橢圓形污漬,可能是落墨擦拭導致。
想來這句詩就是四娃名字的出處,林櫻遞回去
“你爹作的畫真好。”這位老顧先生,也是一風雅人物呢。
接畫卷的手一頓,顧靜靜吃驚得嘴都合不攏
“娘,您沒事吧真不要去妙手堂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