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嚇得魂飛魄散。
關鍵時刻,劇痛的胳膊幫了大忙,痛得眼淚直流,她更是反應敏捷的痛呼
“痛你弄得我好痛叫我怎么說話“
最后一句,幾乎是下意識的咆哮
本以為會激怒蘇繼,誰知男人卻是立馬翻去一旁,撤開身體,只是寸步不離的坐在她身旁,還忙伸手去扶,緊張兮兮的說,“胳膊痛嗎是不是摔斷了鶯鶯,我背你去看大夫吧。讓我想想,看看咱們能去哪里找大夫。”
這種時候,自然不能傻到跟他對著干。
就著他的手坐起,滿臉淚痕的林櫻只聽他念念有詞,好像全是些村落的名字
念了很長很長的一串,卻沒有虎村和清河村。
直覺告訴她,這很反常。
思緒紛紛之際,蘇繼猛然抬頭
“我們去一百多里外的野豬嶺吧,那里有個人專門給豬牛看病,還能給狗接腿,他應該也能給看。鶯鶯你不知道,野豬嶺可好了,在深山里,什么都有,野兔子野豬野松鼠好多,我們就在那里住下,好不好”
好你全家
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林櫻泫然欲泣,故作悲愴
“可我如今是顧家寡婦,哪里配得上你呢”嘔說出來自己都要吐了
“我又不嫌棄”
一骨碌爬起,蘇繼轉身就去收東西,當看到他隨手就把兩只帶血的兔子扔進兔肉口袋,林櫻十分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動嘴,茹毛飲血的事,她一現代魂可真接受不來。
見他背對自己開始翻草,林櫻悄無聲息往外挪了一寸,同時悲涼又說
“你當然不會嫌棄,可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老顧家我有兩兒子呢,他們不會答應我改嫁。”
“他們找不到野豬嶺”
“是啊,可能找不到,但也可能啊,胳膊好痛”
又往外挪了一寸,林櫻哼哼唧唧,“我小兒子是秀才,和縣衙關系不錯,萬一他去報官,官府找到野豬嶺怎么辦要不這樣,你先放我回去,容我同他們商量一下,若他們真不允,我就”
“不行現在就走”
偷偷又往再挪了一寸,趁他彎腰去撿藏在最里面草堆的東西,林櫻忽地騰起,吃出吃奶的勁就往外奔
下一秒,東西砸地的聲音和腳步聲同時響起
體力懸殊太大,剛跑出洞口,林櫻吃痛的胳膊就被蘇繼從后扣住,她毫不猶豫,轉身另一手錘向他的眼
前世她雖然咸魚,防身術還是看過不少。
遇到歹徒要反抗時,必須攻其脆弱處,男人除開不可描述的臍下三寸,就是眼球
“啊”
萬萬沒料到林櫻還有這種本事,蘇繼左眼吃了一拳,痛得遲鈍半秒,林櫻迅速掙脫,不要命的往前跑。跑了大概幾十米,只聽嗖一聲,右腿被什么割到,她趔趄摔倒,眼看要滾下去,卻被渾身攜帶嗜血氣息的蘇繼一把撈住。
將手里弓箭一扔,他雙手死死按住林櫻的肩
“為什么你為什么又要逃你不是說不厭惡我嗎”
“如果我說我不是你認識的林鶯,你相信嗎”
“你還想糊弄我”蘇繼暴躁如雷。
“我沒有。你認識的林鶯其實早死了,我其實是一縷魂魄住進這具身體,嚴格來說根本不是林鶯你心心念念要林鶯嫁給你,若娶了別人,難道不會膈應嗎他日下到黃泉見到真林鶯,你又該怎么跟她解釋”
雖然被強勢制住,林櫻的眼神卻尤其雪亮,絲毫不見懼色。
記憶里的林鶯,的確從未有過眼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