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林櫻并不歧視任何職業,而且古代青樓女大多是苦命人,都是為生存,誰也不比誰卑賤,“我就是在想,那些男人們看到我們走進包間,是不是心里都在酸溜溜,喲呵,兩女人都比咱奢侈”
她看出了藍裙女人的敏感和隱藏得極好的介意,開個小玩笑試圖緩解。
“呵”
女人眉梢眼角舒展些許,指指對面的椅子,“請坐。另外,叫我郁娘吧。”
“多謝郁娘。”
春日斜照。
從窗欞透進來的光浮動在空氣中,映亮兩人的臉。
林櫻猜得沒錯,郁娘的確來自縣城青樓,不過她還不是里面的姑娘,而是總管媽媽。
她在縣城和鎮上都有鋪子,很多人知曉鋪子是青樓女的,不肯承租。最夸張的一次是租契雙方都已簽好,對方得知她身份后要毀約不說,還告進縣衙,說她欺詐
隱瞞自己青樓女的身份,害承租者耽誤時間
鎮上這間鋪子,已空出來兩三年。
郁娘動作緩慢而優雅的品茶,娓娓道來,聽不出任何怨懟。
見林櫻聽得認真,神色間并不曾流露一絲一毫鄙夷,她放下茶盞,將租契放至茶桌中間,“所以,若你后悔,此刻還來得及。鎮上的人大多數知曉那間鋪子是我的,所以可以預見,你往后的生意或許不會太好做。”
頓了頓,郁娘蹙眉又道
“你一婦道人家要親自出來租店經商,想必日子也艱難,我不想”
“開店做生意,能不能做起來是開店者自己的本事,和房東有什么關系”
林櫻坦然,“謝謝您的坦白和建議,但我并沒有反悔的打算。三兩租金是鎮上找不出第二家的便宜,而且,您那間鋪子的位置我非常看中。您放心,即使生意做不好”
“呸呸呸”
郁娘忙啐斷,“別說不吉利的既如此,這個月我再給你減免一兩租金,算恭賀開張。”
萬萬沒料到還有這種好事,林櫻大大方方收了,因為她看得出郁娘并不缺銀子,刻意拒絕反而會讓她心生無端猜測和不快。只是,忍不住有點想八卦的是,縣城購置產業明顯比鎮上好,郁娘為何不直接賣掉這鋪子,反而留下常年空著呢
揣著這個疑問,林櫻在暮色中坐上回村的牛車。
一路顛簸,途經每天都會經過的那截山路時,慢行的黃牛突然受驚狂跑。
措手不及的車夫忙揚鞭子,牛硬是不肯停。
打著盹兒的林櫻驚出滿身冷汗,死死抓住車沿清叱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車夫的鞭子在著急中掉落,“停停下”
啊嗚啊嗚
山風陰寒,全身跟著車一起抖上抖下的林櫻尋思要不要找機會跳,一陣嗷叫響起。
車夫臉色劇變“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