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七弦眼中一亮,但又迅速黯淡。
他不信
不能參加童試,林氏順水推舟讓自己不念了才是最大的可能,她怎愿想辦法幫自己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突發善心,資格是說能要回就要回的么而且,對自己沒做過的事,他不可能認
想到這,他冷瞥踮腳眺望院里的林櫻,仍硬邦邦的
“我不會認錯道歉”
“誰要你認錯道歉了沒做就是沒做,你堅持得對”
事發以來,所有人都說顧七弦錯了,錯在看到好東西動貪念,錯在不識時務讓事過去,此刻忽然從繼母處聽到一個“對”字,心情復雜得像打翻了調味瓶。
只是,此刻的林櫻沒空管少年心事,她整理好思緒,推開柵欄,禮貌問道
“請問季院長在嗎”
她說著往里走,門吱呀開了。
一道瘦削的青色身影出現在門口,墨發束以冠,淡眉下的柳葉眼寧靜如泉,兩道臥蠶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氣質文雅清雋,活生生的古風美男既視感
萬萬沒想到院長不是白發蒼蒼的老頭兒,而是一年輕帥哥,自穿越來此都十分憋屈的林櫻很沒骨氣的看呆了
身為顏狗,顏就是正義,顏就是振奮劑
“學生見過院長。”
“七弦來了。”
天啊,連聲音都這么溫文爾雅
顧七弦忙見禮,誰知等他作完揖,繼母還直瞪瞪瞧著院長
尷尬恨不得讓他原地消失,他沒好氣撞向林櫻胳膊,用眼神剜她。
便宜兒子的眼神幾欲化成砍刀,林櫻心虛的摸摸鼻尖,忍住尷尬回到正事
“季院長好,我是顧七弦的娘今天來打攪您,是為他被取消童試資格的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顧七弦的優秀有目共睹,院長不會真舍得放棄這么一好學生吧”
顧七弦快被氣死。
敢情她覺得童試資格夸自己幾句就能拿回來
“院長”
他想補充,才張嘴就被林櫻清呵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許插嘴”
“”
“先請進來坐吧。”
這是季懷谷第一回見到顧七弦的繼母,從前只聽說她自私狠辣苛待兒女,今日瞧著,眼神清澈大方從容,和傳聞不大一樣。親自給兩人倒了水,季懷谷打量林櫻兩眼,溫和淺笑,“看來,顧夫人打心眼里相信七弦不會偷盜”
顧、夫、人
一想到目前拖著四個老大油瓶,連看帥哥都不能名正言順,林櫻心碎成渣。
“孔雀惜羽,虎豹愛爪,禽類獸類尚且如此,七弦怎么可能不知愛惜自己的羽毛”
這話一出,不止季懷谷愣了,顧七弦也愣了
他忽然意識到,從事發到現在,從頭到尾沒懷疑過自己偷盜的人,居然只有林氏
頗有深意的看了眼顧七弦,季懷谷頷首
“顧夫人說得對,只是經查”
“經查人證物證俱在是嗎”
瞧見季懷谷三番兩次滿含惋惜的掃向顧七弦,林櫻心里更有把握了
“但季院長有沒有想過,人證物證可能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