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有人看到許伯走時背著斗笠,估計是去別村給人看病這燙得跟炭火似的,四弟四弟不行,咱們不能這樣等,許伯什么時候回來還不知道呢長姐再給四弟擦擦,我去村長家借板車,咱們趕緊推四弟去鎮上”
“鎮上瞧病太貴了,咱們沒銀子”
“我去求她”家里所有錢都牢牢攥在繼母手里,顧松寒拉開門。
卻見林櫻站在門口,掌心放著銀子
“錢這里有,快去借車,我跟你們一起去”
顧七弦最寶貴的就是腦子,真燒出點好歹,老顧家振興無望,她干不出這缺德事
和車一起來的,還有村長夫婦。當看到顧七弦燒得雙頰通紅、暈厥不醒,夫妻兩不約而同瞪向林櫻,好像她是導致顧七弦如此的罪魁禍首
再多郁悶此時也只能壓下,她和顧靜靜一起在后面推,顧松寒在前面拉,頂著夜寒往鎮上趕。
天黑如墨,路面坑洼。
全身從凍得哆嗦到熱至冒汗,林櫻喘著粗氣問
“到鎮上多遠”
原主沒怎么干過活,身體素質差,跑一跑、推推車都喘得像要斷氣。
顧靜靜的呼吸則均勻多了
“大概十二三里的樣子,娘累了吧要不您也坐去車上我一個人來推”完全沒想到繼母會主動拿銀子出來給四弟看病,她心里的感激無法形容別說用車推,讓她背繼母去鎮上都可以,四弟可是顧家的所有希望
“不用,多個人多份力氣”
推一個人已經夠難,自己還坐上去,姐弟兩非累死不可。
說完,林櫻不再說話,盡量調整呼吸。然天公不作美,沒過多久下起冷冰冰的雨,而且越落越大,姐弟兩把唯一的蓑衣讓給林櫻。顧靜靜生怕顧七弦又被淋,不顧勸阻,非要脫外襖給他蓋。
這時,車突然往右重重一傾
右邊推車的林櫻隨之一扭,前面的顧松寒也跟著趔趄,顧靜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顧七弦人沒掉下去,但右轱轆陷進泥濘中,好像壞了,任憑顧松寒和林櫻怎么使力都抬不出來
雨越砸越大,林櫻擰眉,果斷提議
“車扔這,輪流背顧七弦繼續走他燒得厲害,不能耽誤。”
沒想到從前走幾步路都嫌累的繼母會說這話,姐弟兩稍愣,顧松寒很快將顧七弦扛上自己背。提起風燈剛要走,馬蹄嘚嘚聲由遠及近,緊跟著有人厲喊
“前面幾個,板車是你們的嗎還不趕緊挪開”路面狹窄,若不移開,馬車過不去。
瞅著他們的高頭大馬,林櫻拎著風燈過去,賠笑道
“對不起,大哥,我們車壞了著急趕著去鎮上看病,能不能行個方便,載我們一程”
若能搭順風車,也省得三個人累死累活不是
“放肆你知道我家爺”
“驚羽,去把車挪開。”窗簾被輕輕撩開一角。
望著那只修長分明、玉骨節般的手,林櫻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這男人的手,可真養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