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泠也正想有點時間來消化發生的一切,擔憂看了眼大姐,點頭。回堂屋沒多久,劉吳氏來了,聽動靜似乎沒帶媒婆,只她一人。
也是,先糟蹋人家再壓聘禮這事,被外人知曉不光彩。
眼看劉天賜恨不得用眼神將顧靜靜剝光,坐在主位的林櫻冷道
“顧靜靜,你回屋。”
“是。”
“哎靜靜別走啊”
顧靜靜低眉順眼走了,一身深灰色棉襖的劉吳氏拎著兩三個廉價紙包進門。
她一身橫肉,敦實得像座小山,皮膚黝黑,三角吊梢眼,滿臉精明刻薄相。
見兒子優哉游哉在喝茶,朝林櫻咧嘴一笑“哎呀呀,親家母,不好意思,在屋里拆洗被子,來晚啦瞧我家這兒子,對丈母娘和媳婦兒倒上心,早早來了”
說著,她將紙包擱去小幾,邊放邊打量兒子。
二郎腿翹著,茶喝著,眼神賊亮賊亮,嘖,看來得手了
寒暄幾句,她聽似親熱的開口
“親家母,俗話說姻緣天定,我家天賜和你家靜靜是有緣之人,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瞞您說,天賜爹走后,我一個人拉扯天賜不容易,你看咱們這聘禮能不能少點兒放心,等靜靜嫁過去,我老婆子保證待她跟親閨女似的”
呵呵,你會因親閨女成親一年沒生養,就縱容兒子對她打罵、甚至逼死她
林櫻心中冷笑,面上平靜
“你想多少”
“親家母之前開口十兩,老婆子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要不咱們二一添作五”
“五兩”
一大早累得人仰馬翻,原主豐腴但虛弱的身體受不了,林櫻懶懶撐著頭,慢條斯理望過去,“顧靜靜是我一手養大的閨女,苗條秀美,干活更是上虎村、下虎村都有名的一把好手,別說五兩,五十兩我都有些猶豫呢。”
“五十兩”
沒想到林櫻在明知閨女被睡的情況下還獅子大開口,劉吳氏一嗤
“親家母,您還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五兩,您吶,看著辦”
“送客,顧松寒”
劉吳氏氣得七竅生煙,推開又驚又急的兒子,沖道林櫻面前,叉腰怒罵
“顧林氏,你什么意思五十兩,以為自己嫁仙女呢瞧瞧你這懶得出油的死樣,指著賣女養老吧黑心寡婦真不是白叫的這要談不攏,我家天賜可不礙什么,顧靜靜殘花敗柳,等著留家里發霉吧”
聽到這,饒是再忠厚,顧松寒也大概明白之前怎么一回事了。
他冷硬反駁“長姐不是殘花敗柳”
“被人睡了還不是”劉吳氏眉毛倒豎,刻薄相盡顯。
“你倒說說,顧靜靜被誰睡了”
居然敢罵自己,林櫻忍了又忍,才沒抓起茶杯砸爛她的嘴
劉天賜也有些暈,但仍無比氣憤問
“對啊,娘,靜靜被哪個王八犢子睡了敢讓我戴綠帽子,我砍死他”
“”
這話,猶如三九天的冷水,澆得劉吳氏透心涼。
她轉臉看兒子,厚嘴唇抖了抖
“兒哇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