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映得屋里亮堂堂的。
林櫻把信箋翻過來又翻過去,除開這三個字,再找不到其它
簡直不敢相信老三就這么沒頭沒尾一句,她又氣又好笑的嘟囔
“這丫頭,真是翅膀硬了啊”
不過,一想到她能擺脫籠罩多年的心理陰影,下定決心和楊亭安在一起,她又眉目舒展、愉悅酣暢的一笑。這么多年,她身旁來來往往的男子不少,前有柳奕那等小人之流,后來亦不缺京城不少翹楚,除開亭安,到底一個人都沒能走進她心里
時間有時候很殘酷,可時間,有時也很溫柔。
它能讓世間所有變得面目全非,但有時也能產生相處日久的魔力。
把信疊好放進專門存放各種信箋的樟木箱子,林櫻聽到外面傳來燕御年的低嗔
“怎么喝成這樣”
緊跟著他又趕緊吩咐
“瀟月,你親自去廚房給顧相制一碗醒酒湯”
林櫻吱呀拉開房門。
只見冰天雪地里,披著玄黑大氅顧七弦被燕御年攙著胳膊,雙頰酡紅如燒,其它地方卻又蒼白似紙,使得原本清雋孤傲的臉顯得有幾分病態。
她忙走出去,一邊叫驚羽扛著搖搖晃晃的他去暖閣歇息,一邊問躲在門口張望的大胖
“怎么不攔著點呢出什么事了嗎”
“唔”
如今的大胖,早已是成年男人的彪壯體格。
他撓撓頭,為難的囁嚅
“攔也攔不住啊什么事我我我不太清楚”
“是不清楚還是不敢說”林櫻瞇眼。
“真不清楚”
大胖急了,看看林櫻,又望望蹲在雪人旁幫兒子裝飾雪人的燕御年
“今天下午,相爺安排我去工部詢問打造船隊的情況,我一回到聽雪院,就聽到里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本來我也想偷聽怎么回事來著,但相爺沒過多久就急沖沖出來,也不聽我匯報情況,獨自去書齋喝酒。”
“除開砸東西的聲音”
林櫻覺得大胖的眼神有點飄
“沒其它了”
被她犀利的一望,大胖眼神更飄。
少頃,也很擔心顧七弦的他跺腳嚷嚷“算了算了,我說,我說還不成嗎追相爺出去時,聽到雙蝶在后面哭著喊相爺您真要謀殺親骨肉嗎”
林櫻驚得差點沒立住。
燕御年眼疾手快,眨眼間掠過來攙住妻子,沉聲若水
“親骨肉你確定沒聽錯”
“哎呀”
大胖苦惱的揪頭發,又往雪地里跺了幾腳,看樣子也是擔憂惆悵得很
“不知道哇當時遠遠聽到這么一嘴,我差點都嚇尿了,趕緊往書齋追。誰知一到書齋顧四就喝上了,也不肯人進去我坐外邊就想啊想,自己是不是聽錯啦畢竟顧四基本都不住聽雪院,咋會”
用力咽下口水,林櫻腦子仍然是懵的
老四和魚知微
搞出了人命
怎么會呢
燕御年墨眉微疊
“他在書齋起居的事我們知道,揀不知道的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