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眉心一蹙
“什么事”
也不知是怕有人偷聽還是擔心顧泠泠尚未走遠,顧七弦微側清雋臉龐。見狀,林櫻一邊招手示意瀟月過來幫忙照看熟睡的可樂,一邊領著顧七弦往綠蔭深處的花廳走。
須臾,兩人站定,她轉身還未啟唇,清冷中蘊著一絲焦灼的男音掠過來
“海城嚴家沒了。”
“這不是好事嗎”
林櫻秀眉微松,很快想到什么
“你讓亭安去辦的”
“嚴家這么多年在海城把持茶葉市場,除開施家能與其一爭,其它種茶制茶的農戶都被他們吃得死死的,把本來活躍的茶葉市場弄得僵硬,從根本上來說不利于商貿。而且”
顧七弦冷了眉眼
“這些尚且好說,嚴世杰指使柳奕深挖三姐昔日之事,不、可、原、諒”
“”
林櫻伸手拍了一記他的肩
“你啊,也是個嘴硬的,嘴硬到一塊去了明明是為她出氣”
“可是楊亭安出事了”
“什么”
眉瞬間擰成秀峰狀,林櫻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受了傷嗎,還是怎么回事你快把事情詳細跟我說說”
心里也竄著一簇焦灼難耐的火,顧七弦說起事來條理清楚又十分迅速
嚴家內部的爭權奪利太嚴重,這導致嚴家雖然擁有最多的茶田,但始終排在施家之后。此番收拾嚴家,他很快制定了從內離間和從外聯合施家收購茶田的兩步走計劃,因想稍微逼顧泠泠一把,他安排楊亭安具體去實施計劃
顧七弦想得很完美很周全
暫時的分別既能讓顧泠泠體會到離別,也能讓楊亭安去立功。
屆時他收拾完嚴家回來,說不定
他不是輕率的人,因此還給楊亭安配了五個好手相隨。他們快馬加鞭趕到海城,計劃進展得很順利,因為自私自利的嚴家叔父倒戈且分出去,嚴世杰所在的大房很快傾家蕩產,茶田也被施家和當地幾家苦苦經營的茶葉之家量力入手了
走到這一步時,收到信的顧七弦讓他們立馬回來
窮寇莫追,嚴世杰差不多窮途末路,他之前那么猖狂,自會有人讓他生不如死或去見閻王。
二么,顧泠泠按捺不住找上門,他覺得這家三姐“逼”得差不多了。
誰知
顧七弦把剛剛快馬加鞭送到的信遞給林櫻
“楊亭安覺得嚴世杰毀了三姐名聲,猶嫌不足,執意追著他出海,并且把我安排的人甩下不知道嚴世杰是有所察覺還是故意設計,楊亭安所用的船被我的人找到時,上面空無一人。我的人立刻找海城巡撫要求搜尋嚴世杰的船,船找到了,但”
“只余一老一少兩仆從,據嚴審兩人之后的供詞,楊公子和嚴世杰纏斗雙雙跌入海中,目前正在搜找。”
林櫻的視線久久落在信的最后一句。
跌入海中
大海茫茫,以如今的技術,搜找一說估計就是乘船到處看看。
心慢慢往下沉,她凝向顧七弦流露出罕見焦慮的臉
“你覺得找到的幾率,有多大”
“我無法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