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將卷宗往柴捕頭懷里一塞,周府尹拱手笑問
“相爺,侯爺,下官斗膽問一句,這柳奕”
“活著。”顧七弦言辭清冽。
“活著好相爺年輕有為,實在沒必要為這種下流胚子臟了手,對吧”
耿直boy柴捕頭的話,再度讓周府尹滿頭黑線。
這家伙,怎么說話的呢萬一顧縣主還是對人家情有獨鐘呢你說人家中意的男人是下流胚子,這不是當面得罪么
瞧他一臉想打圓場又不知道打的便秘樣,林櫻彎彎唇角,挽著如披冰雪的顧泠泠道
“御年,老四,你們同周大人聊吧,我和泠泠先去馬車。”
“我們很快就出來,夜已深,別先走。”
殷殷叮嚀一句,燕御年和顧七弦在周府尹熱絡的引路下去前院,這邊,相攜的兩人上了馬車,覦見顧泠泠的臉色肅殺得如寒冬臘月的天,林櫻從隨車翻蓋竹籃里找出幾條麥芽糖,又給她斟出一杯熱水
“喝點水,吃點糖,心里能好受點。”
“叫我怎么好受”
指尖冰冷,顧泠泠接過那杯冒著屢屢熱氣的水,憤慨得恨不能直接殺去海城
柳奕其實就是想吃軟飯的渣,偏偏很多時候,還想軟飯硬吃。但從本質上來說,這種人骨頭很軟,大胖一頓猛揍后,什么都吐了個干凈
他入京趕考前,特地繞道去了一趟潭縣
在當初林櫻和顧靜靜開飄香的鎮上,打聽到不少閑言碎語
有的說顧泠泠在胡家當差被胡夢達騙了身子;
有的說她不僅被胡夢達染指過,很多時候是胡家父子共同
還有的說,顧泠泠之所以能從鄉村貧戶女到如今的縣主,就是靠一路睡上去
各種各樣的版本讓柳奕大開眼界之余,也很慶幸自己沒有真的跟顧泠泠私定終身。在他眼里,這等殘花敗柳,焉能配得上自己當個墊腳石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不僅如此,柳奕心思還很活泛,在鎮上流連數日,自然也聽說有些人無緣無故再沒回來
這幾個人的名字,全被他搜羅出來
不乏小聰明的他找到當初在胡家做事的傭人,確定那幾人和胡家的關聯
最終,添油加醋,得出一個和多年前事實差不多的輪廓,到處散播
而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是海城嚴家
因為香皂生意,顧泠泠如今是各種供貨大佬眼里的香餑餑,海城嚴家和施家也不例外。嚴家自認為和顧泠泠有合作在先,很想先把明年的春茶全部預定出來。顧泠泠作為進貨人,自然要貨比三家,在見過施家家主后,她更傾向于明年和施家合作。
只略高一點的價格,但施家口碑明顯比嚴家更好
她拋售出去,利潤空間也更大。
得知此事,嚴家叔父惱了。
再加上嚴世杰刻意的拱火和報復,嚴家決定給她一記教訓。
這個教訓自然不能由嚴家親自出面,江城柳奕就這樣進入他們的視線。
要報復一個女人
還有什么比蕩婦羞辱和貞潔大牌坊來得更容易、更惡毒呢
嚴家和因收到絕交信而心存怨懟的柳奕一拍即合
柳奕拿了嚴家的出資繞道去潭縣搜羅、并整理顧泠泠的黑料,他們一致都認為,顧泠泠這個女人如此不簡單,肯定也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一丘之貉的他們猜對了
柳奕得到并推測出那些過往的大致輪廓后,立刻給嚴家去了封信,而他收到的回京上只有簡短一行字
“果然是個賤貨,必須讓她聲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