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沒旁人了,顧泠泠露出罕見的俏皮之態,只是落在一本正經的顧七弦眼里,只能稱之為混不吝。他郁悶看向大咧咧評頭論足的三姐,無奈得頭都大了
“三姐不想嫁人,我們都支持,但你這樣游戲人間,自己真覺得快樂嗎”
后面三個字,顧七弦自動代入了林櫻的口吻。
顧泠泠美眸一瞪
“快樂啊。我有錢有閑,還有美男相伴,怎么不快樂”
這口吻,聽起來多少有點耳熟。
想起好久前林櫻似乎也和郁娘笑談過同樣的話,顧七弦撐著額,滿腔的復雜情緒卻找不到合適字眼表達。從情感上來說,他愿意接受并包容自家三姐的一切行為;但人生在世,尤其他入廟堂之后見過太多悲歡離合和眾口鑠金,理智又占據上風
他真誠的希望自家三姐能夠得到俗世的所有幸福快樂,而非
尋歡作樂
想了想,他問
“既然你這么看得開,還找我幫什么忙難不成你還怕楊亭安”
“誰怕他了收拾他還不容易我有的是辦法讓那混賬哭天喊地”
煩惱揪揪頭頂綁得有點緊的發髻,顧泠泠愁染眉梢,“我這不是怕她心生煩惱嗎她經歷那么多,又沉睡那么久,誰知道那副被折騰過的身體還有沒有以前扛事上回長姐的事還她雪天孕中來往,你不也很氣憤嗎”
“哼”
顧七弦輕哂
“早干什么去了”
“唉,還不是那混賬跟我玩心眼,我一時不察,大意了。”
作為雙胞胎,顧泠泠很清楚顧七弦同一樣有口是心非的毛病,笑著又說,“而且我也不讓你白幫忙。你不是在操心國庫的大事嗎我有幾個不錯的點子,或許能小小充盈一下國庫呢。”
好個三姐,還跟自己談起生意來了。
顧七弦終于抿出一絲笑
“說說看。”
“不忙著說,咱先解決問題。”
“你想要怎樣解決”
“把楊亭安從侯府帶走,讓她別操這個心。”
一直到侯府,顧七弦都沒吱聲。
不是他不愿意這樣解決,而是以他對林櫻的了解,只怕有點難。而且楊亭安在侯府呆了幾日,她想知道的,只怕都知道了。果然,姐弟兩一到侯府,驚羽就領著他們往臨淵院走,毫不意外兩人深夜造訪。
廳屋,燈火通明。
也不知是閑情雅致還是防止犯困,青裙雅致的林櫻和長衫勝雪的燕御年在下棋。
“啊我前一顆下錯了,再悔一次。”
“櫻櫻,落棋無悔真君子。”
“我又不想當君子。”
“別悔了,人來了。”
話音落,兩道同樣清雋的身影走入月洞門。
啪嗒一聲扔下棋,林櫻抱胸走去門口
“還說你怎么來得那么晚呢,原來是去請幫手了。”
“什么幫手,四弟是想過來看可樂和你。”
顧泠泠伸長脖子作勢張望
“可樂呢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少東拉西扯跟我來”
言笑晏晏的人秒變臉,顧泠泠鼓鼓腮幫子。
瞥了眼并沒什么卵用的“幫手”,認命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