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京,金柏年和徐清遙的婚事已提上議程。
當時,顧七弦連家都沒回,先來侍郎府,直接道
“你若不愿娶徐家女,交給我來辦。成親是一輩子的事,不要因為任何其他原因而遷就。”
對此,金柏年感動得馬上給了他一記擁抱。
道謝之后,他才半認真半玩笑的反問
“你覺得我是個會遷就的人”
“何意”
“前段時間我以生病為由,跟皇上和老尚書告了幾天假,馬不停蹄去了趟南州,見過了。”
金柏年嘿嘿的直笑,陽光般煦暖的面龐上浮上一絲情竇初開的紅暈,“模樣不錯,性情也好,讀書見識更勝一般女子,反正就還挺好的吧。”
聰睿如顧七弦,焉能聽不明白
他再沒多說一個字。
除開新婚那日,這一年多,他和徐清遙打過幾回照面,的確是個言談舉止嫻靜從容的女子。
所以,徹底放下了心,發自內心的為好友感到高興
往事不約而同浮上兩人腦海,金柏年傾身斟酒,趁著醉意大膽又說
“雖然你年紀比我小,但也差不多時候了。聽說府里來了位魚小姐,什么時候讓愚兄瞧一瞧見一見吶七弦,咱們兄弟之間,你就交個底唄,我也好有時間給你準備份大禮。”
桂花香的醇香在唇齒間彌漫。
聞言,顧七弦淡淡乜斜
“你消息還挺靈通。”
“不食人間煙火的顧相動了凡心,身為兄弟,我怎么能不關心”
“先關心自己吧。上回在平城,你伯父暗示過了,你爹娘等著抱孫子。”
“”
金柏年手一頓,既氣惱又好笑
“我伯父真是這種事,他跟你說干什么我爹娘寫信催生還不夠,還跟你講哼,我看你是沒把將他調去花城的打算道出吧他那只老狐貍,要知道得去花城任巡撫,估計就沒心思多管閑事了。”
“陛下自有圣旨,我多什么嘴”
時間不早了,話題也帶過去了,顧七弦緩緩起身
“若由我去說,你伯父估計先得打感情牌,再打辭官牌。好了,我回了。”
“我送你。哎哎哎,不對啊,你還沒跟我說魚小姐”
一出侍郎府大門,顧七弦就看到自己的官轎旁多了匹甩著尾巴的馬。
一旁,大胖正在和誰交談。
再細看,那只比自己略矮半個頭、同樣清瘦的背影,不是三姐嗎
心弦微微一緊,他疾步走過去,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大胖和顧泠泠同時回頭。
聞到若有若無的酒味,大胖立刻上前攙他
“相爺,三小姐等您好久了。”
“四弟幫我”
錦袍折扇,墨發束玉冠,雌雄莫辨卻別樣風流的顧泠泠難得一見的滿臉慌亂。
顧七弦深眸微瞇
“什么事”
“我那”
縱然已是小有名氣的顧老板,面對不怒而威的自家四弟,顧泠泠久違的那份怵又浮上來
“楊亭安那混賬東西,找到侯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