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張氏嚇得一驚。
瞅著那卷沾染上血漬的紙,她顫顫巍巍彎腰撿起,打開。
一看,濁黃卻無時無刻不透出精明的眼立刻不會轉了
第一張是當初林櫻成立林記之時。
他們五個人寫的協議,這東西倒也罷了,傅張氏原本就知道,沒當回事。
關鍵是第二張,上面赫然是和離書
落款處三個顧靜靜的名字儼然已寫,名字上還有一個殷紅手印
顧靜靜那賤婦,居然要和阿征和離
想起被帶進衙門前兒子心如死灰的模樣,傅張氏手里的紙無力跌落
雖然之前她跟堂妹說得各種趾高氣揚,什么必須要休了顧靜靜之類的話,那都是隨口講講,因為篤定顧靜靜那個面皮薄心腸軟的不會和離,她在不在乎阿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所以,她現在仗著后娘和親弟在,腰桿子硬了,要和離
一旦和離,傅顧兩家再無關系,那
耳畔,又回蕩起剛才玲姨估計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凄叫。
她臉上的傲慢,終于像潮水般退去。
瞧她身體抖得厲害,金世齊乘勝追擊,虎臉叱道
“看清楚了嗎
白紙黑字,林記從一開始就不是顧靜靜一人所有傅征更是沒得份你貪戀惦記便也罷了,還做出種種惡毒之事你還不肯承認是嗎行,反正顧相說了,顧靜靜和傅征和離心意已決,本官也無需再看任何面子,師爺,叫人進來動刑吧”
“此婦年事已高,不知大人想用何種刑法”
汪泉拈須微笑
“是像審問龔麻子那樣直接鞭抽澆淋鹽水,還是像審張小玲一樣動用拶刑
依屬下看,拶刑比較合適,反正她還有兒子照顧嘛,也不需要做什么,手骨斷了就斷了,無所謂要不然,貼加官也行,她素日嘴巴毒辣,且讓她嘗嘗出不來氣的滋味”
“你們”
空氣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每個毛孔都填滿害怕。
傅張氏嚇得牙關直抖,一邊瘋狂的搖頭,一邊磕磕巴巴
“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
“進了此處,你什么都不是”
冷冷打斷她的幻想,金世齊作勢起身
“既然這么強硬,先拶刑再貼加官,讓老夫人好好領教”
咚
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襲來,傅張氏直接嚇昏
后腦勺磕在椅子上,發出沉悶低響
掏帕捂住口鼻,金世齊搖搖頭
“就這點膽量,卻把家里折騰得雞飛狗跳這老婦人也真是”
“貪婪卻蠢,惡毒還兇,從根上說她還是受不了兒子有了自己的生活,幾多寡母如是。”
“你在這守著,本官去跟侯爺和侯爺夫人匯報。”
早有安排好的人領著燕御年和林櫻到了潔凈雅致的書房。
金世齊一進來,林櫻立刻好奇問
“金大人,和離書上的簽字畫押怎么回事”
“哈哈,夫人莫急,且聽下官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