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眸瞥了眼似乎打算置身事外的傅征,他依舊賠笑
“老夫人,報官的不是傅顧氏,而是相爺。”
“哪個相爺”
傅張氏一時沒反應過來,當聽到汪泉嘴里緩緩吐出“相爺顧七弦”五個字,她的囂張氣焰頓時滅了一半。
他怎么會來平城
京城到平城距離不算近,誰報的信
神色變幻許久,慣會惡人先告狀的她跟著脖子質問
“相爺又怎地他憑什么告我我和他連見面”
胡攪蠻纏的人汪泉見得多,因此并不惱,只是口吻微微冷了
“相爺乃傅顧氏之親弟,傅止之親舅,自然能告。老夫人,在下勸您還是跟我們走一遭。”
“不去”
這輩子都沒進過衙門,傅張氏心里直打鼓,不斷給立在門口兒子和龍伯使眼色,希望他們幫腔。只是這兩人不知怎么搞的,竟一聲不吭,真真氣煞她也
恨恨瞪一眼沉默如山的傅征,她又強硬的說
“自己的寶貝孫子我疼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害還有傅顧氏,明明是她水性楊”
“娘”
忍無可忍的傅征一聲怒呵。
都這時候了,她還不忘潑靜靜的臟水
整個人像被泡進失望的水缸里的,他冷淡開口
“您跟汪師爺去一趟吧。”
“什么”
傅張氏瞬間嘴都氣歪了
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揮手就往傅征身上撲,邊撲邊怒不可遏的叱罵
“你這個有了媳婦忘了娘的東西,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說一遍怎么著,他們顧家仗著有位高權重的相爺撐腰就可以隨便逮人嗎你如今是被他們顧家的富貴權勢迷了眼,連親娘都不顧了嗎”
龍伯忙擋在傅征面前。
汪泉一記眼色,兩個官差也隨即上前扣住撒潑的傅張氏。
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記,傅征更加心灰意冷。
既不辯駁,也不還嘴。
此刻,他忽然深深明白了從前妻子的處境和感覺
對她而言,沒有血緣的婆婆若蠻橫不講理,除開退讓包容,讓自己滿腹郁結,她實在是找不到任何應對之法了。若強硬反對,勢要被人說不孝,她甚至還可能擔心影響她和自己的夫妻感情
進退兩難,說的就是這種糟心事吧
見他仍是木樁似的,傅張氏徹底慌了。
趁一個官差不備,她往地上一滑,開始哭天搶地
“老傅啊,你咋去得那么早啊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咱兒子拉扯大,誰知他現在是個要把親娘送進衙門的白眼狼這日子沒法過了,活著有什么意思吶老傅,你來帶我走帶我走啊”
又來了
裝腔作勢的嘶喊,聽得傅征眉心一跳又一跳。
咬咬牙,他箭步沖向堂屋
“汪師爺,您看著辦吧龍伯,看看汪師爺還有什么其它要求”
兒子居然鐵石心腸撒手不管自己,傅張氏撒潑越發來勁,但是汪泉可不會理她這套,直接請四個官差抬起她,也不動手也不動嘴,直接抬回衙門
向金世齊匯報人到帶到,聽了一路惡毒咒罵的他掏掏耳朵,為難道
“大人,此老婦活脫脫一燙手山芋啊,打不得動不得,怎么弄”